“谢谢毛局长提醒。我会注意的。”
从毛人凤办公室出来,余则成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毛人凤叫他去,表面上是告诉他马三失踪的事,实际上是在试探他。那句“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马三的人”,就是在看他的反应。
余则成知道自己没有露出破绽。但毛人凤既然开始试探,说明他已经起了疑心。
回到办公室,余则成把门关上,在椅子上坐了很久。
马三失踪,只有两种可能。
一种是毛人凤抓了他,正在审问。如果是这样,马三能扛多久?
另一种是马三自己跑了。如果是这样,他跑去了哪里?会不会被人抓到?
无论是哪种可能,他和周佛海的联系都可能暴露。
必须尽快通知周佛海。
但怎么通知?
城西那处宅子有毛人凤的人看守,他不可能直接去。马三是唯一的联络人,现在马三不见了,他连进都进不去。
余则成点了一支烟,大脑飞速运转。
下午两点,余则成离开保密局,来到文殊院。
静安师太正在禅房里等他。
“余施主,你今天脸色不太好。”
余则成在蒲团上坐下。
“师太,马三不见了。”
静安师太沉默了几秒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今天早上。毛人凤刚才找我去,问了我一些话。他怀疑是有人带走了马三。”
静安师太说:“你觉得是毛人凤抓了他,还是他自己跑了?”
余则成说:“不知道。但无论哪种可能,我和周佛海的联系都可能暴露。”
静安师太说:“你想让我帮你联系周佛海?”
余则成点头。
“师太,您有办法吗?”
静安师太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:“我有一个办法,但很危险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办法?”
静安师太说:“文殊院里有一个小沙弥,法号叫慧明。他是周佛海的人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周佛海的人在文殊院?”
静安师太点头。
“周佛海被关在这里之后,他的人一直在想办法和他联系。慧明就是他们安插进来的。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余则成说:“您觉得慧明可靠吗?”
静安师太说:“他对周佛海很忠诚。但他对其他人,就不一定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您的意思是?”
静安师太说:“你可以通过慧明给周佛海传话。但要小心,慧明这个人,心思很深。他帮你的同时,也可能在帮你之外的人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明白了。”
下午三点,余则成在文殊院的后院见到了慧明。
慧明二十出头,长得眉清目秀,但眼神很活。他穿着一身灰色僧袍,手里拿着一串念珠,看起来和普通的小沙弥没什么两样。
“余施主,师太都跟我说了。”慧明的声音很轻,“您想给周先生传话?”
余则成说:“对。”
慧明说:“传什么话?”
余则成说:“马三不见了。让他小心。”
慧明点点头。
“就这些?”
余则成说:“就这些。”
慧明说:“好。今天晚上之前,话会传到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传?”
慧明笑了,那笑容很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