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耀先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把周佛海弄出来？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弄出来？怎么弄？”
郑耀先说：“我还没想好。但如果你真想拿那个账本，周佛海就必须活着。他活着，账本才能拿得到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但如果他死了呢？”
郑耀先说：“如果死了，账本可能就永远找不到了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。
郑耀先说的有道理。周佛海不能死。至少不能死在拿到账本之前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余则成说。
从郑耀先那里出来，天已经快亮了。
余则成走在空荡荡的街上，脑海里反复想着郑耀先的话。
把周佛海弄出来。
这几乎是不可能的。那处宅子有毛人凤的人看守，日夜轮班，密不透风。别说把人弄出来，就是靠近都很难。
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。
如果能让毛人凤主动把周佛海转移，转移的路上就有机会。
怎么让毛人凤主动转移？
余则成一边走一边想。
走到家门口的时候，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，余则成准时来到保密局。
他刚进办公室，赵天明就敲门进来。
“处长，马三找到了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在哪？”
赵天明说：“在东门外的乱葬岗。今天早上有人发现的，已经死了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
赵天明说：“身上有伤，像是被人打死的。但具体怎么死的，还要等法医的报告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毛局长那边知道了吗？”
赵天明说：“知道了。他的人已经把尸体带走了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你让人盯着，有什么消息马上告诉我。”
赵天明走后，余则成坐在椅子上，点了一支烟。
马三死了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可能是毛人凤杀的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杀的。如果是毛人凤杀的，说明马三没有招，或者招了之后还是被杀。如果是别的什么人杀的，那杀他的人可能是想灭口。
但不管是谁杀的，马三一死，他和周佛海的那条线就断了。
接下来怎么办？
余则成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下午两点，余则成再次来到文殊院。
静安师太正在禅房里等他。
“马三死了。”余则成说。
静安师太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师太，慧明那边有消息吗？”
静安师太说：“有。今天早上，周佛海回了话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，递给余则成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：“马三不是我杀的。小心。”
余则成看着那行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师太，您觉得马三是谁杀的？”
静安师太说：“可能是毛人凤，也可能是别的人。但不管是谁杀的，周佛海现在肯定更小心了。”
余则成说：“但他被关在那里，再小心也没用。”
静安师太看着他。
“余施主，你想救周佛海？”
余则成说：“他手里有账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