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说：“换到哪？”

    周佛海说：“共产党那边。”

    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
    周佛海继续说：“余处长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肯定在想，周佛海这种人，共产党会要吗？”

    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周佛海说：“我也知道共产党不会要我。但我手里有这个账本。有了这个账本，我就能换一条命。”

    余则成说：“你想让我帮你联系？”

    周佛海点头。

    “对。余处长，你帮我这个忙，我把账本全部给你。”

    余则成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：“周先生，这件事我做不了主。我需要向上级请示。”

    周佛海说：“可以。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
    离开周佛海的宅子，余则成坐在马车里，望着窗外的夜色。

    周佛海想投奔共产党。

    这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
    周佛海是什么人？汪伪政权的核心人物之一，汉奸。共产党怎么可能要这种人？

    但账本在他手里。

    有了账本，就能扳倒毛人凤。扳倒毛人凤，就能粉碎“深海计划”。

    这笔买卖，值不值得做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有一点他很清楚：周佛海这个人，不能全信。他说的话，只能信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