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盯着。有事马上通知我。”
挂了电话,余则成重新坐下。
马三没有异常,说明他没有出卖他们。那毛人凤为什么突然提审周佛海?
也许只是例行公事。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事。
但余则成不敢赌。
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。
下午两点,余则成离开保密局,来到郑耀先的安全屋。
郑耀先正在等他。
“毛人凤提审周佛海的事,你知道了吗?”
郑耀先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觉得是为什么?”
郑耀先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有两种可能。一种是例行公事,周佛海关在那里那么久了,毛人凤隔段时间就会去问一次话。另一种是察觉到了什么。”
余则成说:“如果是第二种呢?”
郑耀先说:“如果是第二种,马三就危险了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紧。
“马三会不会出卖我们?”
郑耀先摇摇头。
“不会。马三欠的赌债是我的人帮他还的。他还不上,只能听我们的。出卖我们,对他没好处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但如果毛人凤用刑呢?”
郑耀先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就要看马三的骨头硬不硬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我们不能坐等。”
郑耀先看着他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余则成说:“我要再见一次周佛海。”
郑耀先摇头。
“不行。现在太危险。毛人凤刚提审完,守卫肯定更严了。”
余则成说:“正因为刚提审完,守卫才可能松懈。毛人凤的人会以为,刚问过话,不会有人这么快再来。”
郑耀先想了想,说:“你想什么时候去?”
余则成说:“今天晚上。”
郑耀先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让马三安排。”
晚上十点,余则成再次来到城西那处宅子。
这一次,守卫确实比上次多了。但马三提前做了安排,余则成从后门进去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周佛海正在书房里等他。
看见余则成进来,他笑了笑。
“余处长,这么快就来了。是不是毛人凤那边有动静?”
余则成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周先生,今天毛人凤派人来提审你了?”
周佛海点头。
“对,下午来的。问了一些老问题,没什么新鲜的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他有没有问关于账本的事?”
周佛海说:“没有。他问的都是汪精卫时期的事。他想从我嘴里套出一些对他有用的情报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你说了吗?”
周佛海笑了。
“余处长,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几十年,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。毛人凤想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,我一个字也没给他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“周先生,毛人凤突然提审你,肯定是有原因的。你觉得是为什么?”
周佛海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有两种可能。一种是例行公事,另一种是他察觉到了什么。”
余则成说:“如果是第二种呢?”
周佛海说:“如果是第二种,马三就危险了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紧。
周佛海继续说:“余处长,你放心。马三不会出卖我们。他欠的赌债是我帮他还的。出卖我们,对他没好处。”
余则成说:“但如果毛人凤用刑呢?”
周佛海说:“马三的骨头不硬。但如果他真扛不住,我会在他开口之前让他闭嘴。”
余则成看着周佛海,没有说话。
周佛海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递给余则成。
“这是账本的第二部分。你先拿着。”
余则成接过信封,没有打开。
“周先生,你就不怕我拿了账本就跑?”
周佛海笑了。
“余处长,你是共产党的人。共产党的人说话算话。我信你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周先生,毛人凤不是那么容易杀的。”
周佛海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。一个月之内,你想办法。想不出来,咱们再商量别的办法。”
余则成说:“什么别的办法?”
周佛海说:“如果杀不了毛人凤,那就让他杀不了我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“你想逃?”
周佛海说:“不是逃。是换个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