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耀先说:“管用。守卫加强了,说明毛人凤心虚。他越心虚,就越容易出错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好。”
下午两点,余则成按照计划,来到城西的一处茶馆。
茶馆很偏僻,客人不多。余则成找了个角落坐下,要了一壶茶。
他等的人,是周佛海的看守之一。
这个人姓马,叫马三,是毛人凤带来的亲信之一。但他有个弱点——好赌。而且欠了一屁股赌债。
郑耀先的人已经和他接触过,许诺帮他还清赌债,条件是让他帮忙传递一封信。
马三答应了。
下午三点,马三走进茶馆。他穿着便装,戴着帽子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他在余则成对面坐下。
“东西带来了?”余则成问。
马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递给余则成。
“这是周佛海的回信。”
余则成接过信,打开。信很短,只有几句话:“余先生,静安师太的信我看到了。你想见我,我可以安排。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余则成看着马三。
“杀谁?”
马三摇头。
“他没说。他说等见面再谈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什么时候见面?”
马三说:“三天后,晚上十点。还是这个地方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马三站起来,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余则成叫住他。
马三回头。
余则成看着他,说:“你不会出卖我们吧?”
马三笑了,那笑容很苦涩。
“余处长,我欠了一屁股赌债,活都活不下去了。出卖你们,对我有什么好处?”
他转身离开。
余则成坐在茶馆里,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周佛海要杀一个人。杀谁?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无论周佛海要杀谁,他都必须答应。因为他需要那个账本。
晚上七点,余则成回到家中。晚秋已经做好了晚饭,正在等他。
“怎么样?”
余则成把周佛海的条件说了一遍。
晚秋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则成,你打算答应他?”
余则成点头。
“必须答应。”
晚秋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万一他要杀的人是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但余则成明白她的意思。
万一他要杀的人是翠平呢?是晚秋呢?是郑耀先呢?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不会的。”
晚秋没有再说话。
这一夜,两个人相对无言。
三天后,晚上十点。
余则成准时来到茶馆。
马三已经在等他了。
“周佛海呢?”
马三说:“跟我来。”
他领着余则成走出茶馆,上了一辆马车。马车在夜色中穿行,七拐八绕,最后停在一处宅子门口。
宅子不大,但很隐蔽,周围是树林。
马三领着余则成进去,穿过院子,来到一间书房。
书房里坐着一个人,六十多岁,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