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余则成进来，他放下书，笑了笑。
“余处长，久仰。”
余则成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周先生，久仰。”
周佛海看着他，眼神锐利。
“余处长，你是共产党的人吧？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，但表面不动声色。
“周先生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周佛海笑了。
“静安师太的信里说了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。
周佛海继续说：“你放心，我对共产党没意见。当年我也加入过共产党，后来走错了路。但共产党不记仇，我知道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“周先生，你想要我杀谁？”
周佛海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毛人凤。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杀毛人凤？”
周佛海点头。
“对。杀了他，我就把账本给你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。
杀毛人凤？这怎么可能？毛人凤是保密局局长，身边警卫重重，怎么可能杀得了他？
周佛海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。
“余处长，我知道这很难。但我只有这一个条件。你答应，我就把账本给你。你不答应，咱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着周佛海。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周佛海笑了。
“余处长，爽快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，递给余则成。
“这是账本的一部分，你先拿着。等毛人凤死了，我再给你剩下的。”
余则成接过信封，打开。里面是几张纸，上面用日文写着一些人名和数字。
“这是真的？”
周佛海点头。
“真的。你可以找人验证。”
余则成把信封收好。
“周先生，给我点时间。”
周佛海点点头。
“一个月。一个月之内，我要看到毛人凤死。”
余则成站起来，准备离开。
“余处长。”周佛海叫住他。
余则成回头。
周佛海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知道毛人凤为什么要杀那三十七个人吗？”
余则成摇头。
周佛海说：“因为那三十七个人，都是账本上的人。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沉。
周佛海继续说：“他们死了，账本就死无对证了。毛人凤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。但他不知道，账本的原件还在我手里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周先生，你为什么要杀毛人凤？”
周佛海笑了，那笑容很苦涩。
“因为他要杀我。”
离开周佛海的宅子，余则成坐在马车里，望着窗外的夜色。
他答应周佛海杀毛人凤。但他真的能做到吗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他必须做到。因为那个账本，是扳倒毛人凤的关键。
马车在夜色中穿行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，发出单调的声音。
余则成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周佛海的话。
那三十七个人，都是账本上的人。毛人凤杀了他们，是为了灭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