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处长,你怎么……”
周养浩打断他。
“余处长,快走。这是陷阱。”
余则成的瞳孔收缩。
“什么陷阱?”
周养浩走进房间,关上门。
“那份供词是假的。”周养浩说,“毛人凤故意让我告诉你藏供词的地方,就是为了引你来重庆。”
余则成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周养浩说,“我知道毛人凤的计划,但我不能提前告诉你,因为他的人在盯着我。我只能等你拿到供词后,再来通知你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“供词是假的?”
“假的。”周养浩说,“真的供词还在我手里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信封,递给余则成。
“这才是真的。”
余则成接过信封,打开。里面的内容和之前那份差不多,但细节更详细,证据更确凿。
“毛人凤为什么这么做?”余则成问。
周养浩苦笑。
“他想一箭双雕。既拿到假供词,堵住我的嘴,又引你来重庆,好抓你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然后问:“你现在怎么办?”
周养浩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我回不去了。”周养浩说,“毛人凤的人在外面等着,我一出去就会被抓。”
余则成想了想,说:“跟我们一起走。”
周养浩摇头。
“不行。三个人目标太大。你们走,我留下来。”
“留下来就是死。”
周养浩笑了,那笑容很苦涩。
“余处长,我早就该死了。这些年,我替毛人凤做了太多坏事,杀了太多人。能活到现在,已经是赚了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“你们从后门走。我从前门出去,引开他们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“周处长……”
周养浩摆摆手。
“别说了。替我照顾好我的家人。”
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余则成和晚秋对视一眼,然后从后门离开。
他们刚走出后巷,就听见前面传来枪声。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想冲过去,但晚秋拉住了他。
“则成,来不及了。”
余则成咬咬牙,拉着晚秋消失在夜色中。
凌晨两点,余则成和晚秋登上回成都的火车。
车厢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乘客。余则成坐在靠窗的位置,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周养浩死了。他用自己的命,换了余则成的命。
余则成想起周养浩最后那句话:“替我照顾好我的家人。”
他会的。
火车在夜色中疾驰,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像是一首挽歌。
余则成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周养浩的笑容。那笑容很苦涩,很疲惫,但也很解脱。
他终于解脱了。
早晨七点,火车抵达成都。
余则成和晚秋走出车站,直接去了郑耀先的安全屋。
郑耀先正在等他们。
“拿到了?”
余则成把真供词递给他。
郑耀先接过来,快速浏览了一遍。
“太好了。”郑耀先说,“这份供词,足够扳倒毛人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