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周养浩呢?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死了。”
郑耀先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为了救我们。”余则成说,“他引开了毛人凤的人。”
郑耀先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是个汉子。”郑耀先说。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郑耀先把供词收好,说:“这份东西,我马上送出去。三天后,就能到延安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郑耀先说,“毛人凤还在成都。他昨天没走,说要等消息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紧。
“他知道周养浩死了吗?”
“应该知道了。”郑耀先说,“他的人昨晚在重庆开了枪,肯定会报告他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那我必须回去。”
郑耀先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毛人凤可能已经怀疑你了。”
“怀疑不等于证据。”余则成说,“我回去,他才不会起疑。我不回去,他才会认定是我。”
郑耀先想了想,说:“有道理。”
余则成站起来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小心。”
上午九点,余则成来到保密局。
大楼里气氛诡异,每个人都在低头走路,不敢大声说话。余则成刚进办公室,赵天明就敲门进来。
“处长,您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余则成坐下,“有什么事?”
赵天明压低声音:“毛局长昨天发了好大的火。听说周养浩死了,他把办公室里的东西都砸了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有。”赵天明说,“毛局长今天一早把沈站长和徐处长叫去开会,开到现在还没散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你出去吧。”
赵天明离开后,余则成坐在椅子上,点了一支烟。
毛人凤发火,说明他真的以为周养浩死了。但周养浩的死,会不会让他联想到自己?
他需要做好准备。
上午十点,余则成接到沈醉的电话。
“则成,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余则成放下电话,整理了一下衣领,向沈醉办公室走去。
办公室里,沈醉和徐远举都在。毛人凤也在,坐在主位上,脸色铁青。
“余处长,坐。”毛人凤说。
余则成在沙发上坐下。
毛人凤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余处长,昨晚你在哪?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,但表面不动声色。
“在重庆。”
毛人凤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去重庆做什么?”
“办点私事。”余则成说。
“什么私事?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去看一个老朋友。”
毛人凤冷笑一声。
“老朋友?是周养浩吧?”
余则成摇头。
“不是。周处长在成都,我在重庆,我们没见过。”
毛人凤盯着他,眼神锐利。
“余处长,周养浩昨晚死了。你知道吗?”
余则成做出惊讶的表情。
“死了?怎么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