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坐下,看着周养浩。他的脸色很憔悴,眼睛布满血丝。
“周处长,你没事吧?”
周养浩苦笑。
“没事?差点就没命了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周养浩喝了口茶,然后说:“余处长,你知道毛人凤为什么不杀我吗?”
余则成摇头。
“因为他想知道那份供词的下落。”周养浩说,“那份供词,我没带在身上。”
余则成愣了一下。
“你没带?”
“没有。”周养浩说,“我把它藏起来了。”
余则成的心跳加快了。
“藏哪了?”
周养浩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周养浩说:“我需要你帮我把它取出来,送到延安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找我?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可信的人。”周养浩说,“毛人凤的人盯着我,我动不了。只有你,还有机会。”
余则成沉默。
周养浩继续说:“那份供词,是扳倒毛人凤的关键。只要它到了延安,毛人凤就完了。”
余则成想了想,说:“在哪?”
周养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,递给他。
“这是地址。在重庆。”
余则成接过纸条,看了一眼,收进口袋。
“好,我去。”
周养浩点点头。
“余处长,小心。”
余则成站起来,准备离开。
“余处长。”周养浩叫住他。
余则成回头。
周养浩看着他,说:“如果我死了,请你帮我照顾我的家人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好。”
离开茶馆,余则成走在深夜的街道上。夜风吹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他裹紧大衣,加快脚步。
周养浩把供词藏在重庆,让他去取。这是信任,还是陷阱?
他不知道。
但他必须去。这是扳倒毛人凤的唯一机会。
凌晨一点,余则成回到家中。晚秋还没睡,在客厅里等他。
“怎么样?”
余则成把周养浩的事说了一遍。
晚秋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打算去?”
“去。”
晚秋点点头。
“那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余则成摇头。
“不行。太危险了。”
晚秋看着他,眼神坚定。
“则成,我们说过,是一体的。你出事就是我出事,我出事就是你出事。没有谁丢下谁这一说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。
晚秋继续说:“让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余则成想了想,终于点头。
“好。”
这一夜,两个人收拾好行李,准备出发。
明天一早,他们就要去重庆。
去取那份能扳倒毛人凤的供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