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六点,余则成准时来到保密局。
今天毛人凤要来,整个保密局都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气氛中。走廊里,职员们低着头快步走过,没有人敢大声说话。
余则成刚进办公室,电话就响了。
是沈醉。
“则成,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余则成放下电话,整理了一下衣领,向沈醉办公室走去。
沈醉的办公室里,还有徐远举。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则成,坐。”沈醉说。
余则成坐下。
沈醉看着他,说:“毛局长今天到,十一点的飞机。他和周处长一起回来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周处长?他不是昨天就回来了吗?”
沈醉摇头。
“没有。他昨天下午才到重庆,今天一早又和毛局长一起飞回来。”
余则成明白了。周养浩被毛人凤控制了,现在是押着他回来。
“毛局长这次来,主要目的是调查刘志远和陈子明的案子。”沈醉说,“周处长协助调查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我们需要做什么?”
“做好准备。”沈醉说,“毛局长可能会找你们问话。”
上午十一点,余则成和沈醉、徐远举一起来到凤凰山机场。
飞机准时降落,是一架C-47运输机。舱门打开,毛人凤第一个走出来。他穿着藏青色的中山装,戴着墨镜,表情严肃。
身后跟着周养浩,脸色苍白,低着头。再后面是一队士兵,荷枪实弹。
毛人凤走下舷梯,和沈醉握手。
“沈站长,辛苦了。”
“毛局长辛苦。”
毛人凤又和徐远举、余则成握手。他的手很凉,像他的眼神一样。
“余处长,久仰。”
“毛局长客气。”
一行人上了车,向保密局驶去。
下午两点,毛人凤在保密局会议室召开会议。
参加会议的有沈醉、徐远举、余则成,还有几个处长。周养浩坐在角落里,一言不发。
毛人凤坐在主位上,环顾四周。
“各位,我这次来成都,是为了调查刘志远和陈子明的案子。”毛人凤说,“这两个人死了,死得很蹊跷。还有那架飞机上的三十七个人,也死得很蹊跷。这些事,必须查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周养浩处长一直在查这个案子,掌握了一些线索。今天请各位来,是想和大家一起研究一下案情。”
周养浩站起来,走到前面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开始汇报。
汇报的内容很详细,从刘志远的死,到陈子明的死,到灰鸽的供词,到司徒雷的失踪。他讲得很客观,没有提余则成的名字,也没有提周养浩和余则成的交易。
余则成听着,心里暗暗松了口气。周养浩没有出卖他。
但为什么?是因为良心发现?还是因为被毛人凤控制着,不敢乱说?
汇报结束,毛人凤点点头。
“周处长查得很清楚。现在的问题是,凶手是谁?”
会议室里一片沉默。
毛人凤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“刘志远是美国人的人,陈子明是我的人。他们为什么会死?谁杀了他们?”
没有人回答。
毛人凤转过身,看着余则成。
“余处长,你怎么看?”
余则成想了想,说:“刘志远是自杀的,这是事实。陈子明是被杀的,凶手还没找到。那架飞机上的三十七个人,是飞机失事死的。三件事之间有没有联系,还需要查。”
毛人凤点点头。
“余处长说得对。所以,我决定成立一个专案组,专门调查这个案子。组长由周养浩担任,副组长由余则成担任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毛局长,我……”
毛人凤打断他。
“余处长,你是情报处长,这个案子你最有发言权。”
余则成没有再说话。
会议结束后,余则成回到办公室。他坐在椅子上,大脑飞速运转。
毛人凤让他当副组长,是什么意思?是信任他?还是试探他?
他想起周养浩的眼神,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是警告?还是求助?
他不知道。
下午五点,余则成收到一张纸条,是周养浩派人送来的。纸条上只有一句话:今晚九点,老地方见。
余则成把纸条烧掉。
晚上九点,余则成来到鹤鸣茶馆。周养浩已经在雅间里等他。
“余处长,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