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你继续盯着,有消息随时告诉我。”
赵天明离开后,余则成坐在椅子上,点了一支烟。
毛人凤要来成都了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周养浩可能已经开口了?还是意味着毛人凤要亲自清理门户?
无论是哪种,对他都是致命的。
他必须做好准备。
下午四点,余则成来到郑耀先的安全屋。
郑耀先正在等他。
“听说了?”郑耀先问。
“听说了。”余则成坐下,“毛人凤明天到。”
郑耀先点点头。
“你怎么看?”
余则成想了想,说:“他来,肯定和周养浩有关。周养浩被抓,供词落在他手里,他应该已经知道了一些事。”
郑耀先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你觉得他知道多少?”
“不知道。”余则成说,“但如果周养浩开口了,他应该知道我和周养浩有联系。”
郑耀先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“余则成,你现在很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想过了。如果毛人凤要动我,我就跑。”
“跑?往哪跑?”
“去乡下。”余则成说,“找个地方躲起来,等共产党进城。”
郑耀先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那晚秋呢?周文静呢?司徒雷呢?还有那些帮过你的人呢?”
余则成沉默了。
郑耀先走回他面前,坐下。
“余则成,你不能跑。你跑了,他们就全暴露了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郑耀先想了想,说:“毛人凤来成都,不一定是为了你。周养浩被抓,供词落在他手里,他首先要查的是周养浩的案子。你只是周养浩接触过的人之一,不是唯一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郑耀先继续说:“你现在要做的,是稳住自己。毛人凤来了,肯定会找你问话。你要想好怎么回答,不能露出破绽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还有,”郑耀先说,“司徒雷必须转移。毛人凤这次来,肯定会让人搜查全城。如果司徒雷被找到,我们都完了。”
余则成想了想,说:“转移到哪?”
“我有个地方。”郑耀先说,“在城外,很安全。”
“好。”
晚上七点,余则成和郑耀先带着司徒雷,转移到城外的一个小村庄。
村庄很偏僻,藏在山坳里,只有十几户人家。郑耀先在这里有一个秘密据点,是一个废弃的磨坊,平时没人来。
司徒雷被关在磨坊的地下室里。他看起来很疲惫,但精神状态还算稳定。
“余处长,你们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?”司徒雷问。
“等到安全的时候。”余则成说。
司徒雷苦笑。
“什么时候才能安全?”
余则成没有回答。
离开磨坊,余则成和郑耀先走在回城的路上。夜很黑,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星星在天上闪烁。
“余则成。”郑耀先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如果有一天,我出了事,你不要管我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是‘风筝’。”郑耀先说,“我的任务就是飞得高,看得远。如果线断了,风筝就没了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不会让你出事的。”
郑耀先笑了,那笑容很苦涩。
“你管不了。”
晚上十点,余则成回到家中。晚秋还没睡,在客厅里等他。
“怎么样?”
余则成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。
晚秋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则成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毛人凤真的要抓你,你怎么办?”
余则成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晚秋继续说:“你不用管我。我会照顾自己。”
余则成摇摇头。
“我不会丢下你。”
晚秋看着他,眼眶微微发红。
“则成……”
余则成打断她。
“晚秋,我们是一体的。你出事就是我出事,我出事就是你出事。没有谁丢下谁这一说。”
晚秋没有再说话。
这一夜,两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