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浩的事说了一遍。
晚秋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怎么想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余则成说,“周养浩这个人,太复杂了。”
晚秋说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余则成想了想,说:“先问郑耀先。”
晚上九点,余则成再次来到郑耀先的安全屋。
郑耀先看完周养浩的供词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觉得可信吗?”余则成问。
郑耀先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可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郑耀先说:“因为周养浩是聪明人。他知道毛人凤不会放过他,所以他必须先下手为强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。
郑耀先继续说:“这份供词,是真的。灰鸽说的那些事,我也知道一些。如果送到延安,毛人凤就跑不掉了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郑耀先想了想,说:“送。但不要亲自送。让周养浩自己送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“让他自己送?”
“对。”郑耀先说,“你告诉周养浩,让他以出差的名义去重庆,然后从重庆转道去延安。这样就算出事,也是他的事,和你无关。”
余则成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
“好,我明天告诉他。”
凌晨一点,余则成回到家中。晚秋还在等他。
“怎么样?”
“郑耀先说可信。”余则成说,“让周养浩自己送。”
晚秋点点头。
“那你明天告诉他。”
余则成在沙发上坐下,闭上眼睛。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,多得让他有些疲惫。
晚秋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则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我们能活着看到那一天吗?”
余则成睁开眼睛,看着她。
“能。”
晚秋笑了笑,那笑容很温暖。
“那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