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摇头:“不一定。周养浩是毛人凤的人,他可能会包庇毛人凤。”
郑耀先说:“那就看他怎么选了。”
下午两点,余则成回到保密局。他刚进办公室,电话就响了。
是周养浩。
“余处长,灰鸽招了。他把知道的全说了。你过来一下。”
余则成来到周养浩的办公室。周养浩坐在办公桌后,脸色凝重。
“余处长,灰鸽说,毛局长不仅让他盯着你和郑耀先,还让他盯着我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跳。
“盯着你?”
周养浩点头。
“毛局长怀疑我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周养浩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“余处长,我跟你直说吧。毛局长这次让我来成都,表面上是查刘志远的案子,实际上是想让我查你。他怀疑你是共产党。”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紧,但表面不动声色。
“那周处长查到什么了吗?”
周养浩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查到了。”周养浩说,“但我不会说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周养浩走回桌前,坐下。
“因为毛局长也想杀我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。
周养浩继续说:“余处长,我们做笔交易吧。”
“什么交易?”
“你帮我扳倒毛人凤,我帮你保守秘密。”
余则成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周处长,你知道我的秘密?”
周养浩点点头。
“知道。你是共产党。”
余则成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手枪。
周养浩笑了。
“别紧张。如果我想抓你,早就动手了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扳倒毛人凤?”
周养浩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因为他想杀我灭口。灰鸽说的那些事,足够让毛人凤死十次了。但如果我上报,毛人凤会先杀了我。”
余则成明白了。周养浩不是良心发现,而是为了自保。
“周处长,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周养浩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,推到余则成面前。
“这是灰鸽的供词。你帮我把它送到延安。”
余则成看着那份文件,没有说话。
“延安有你的上线吧?”周养浩说,“你帮我送过去,让共产党知道毛人凤的罪行。等共产党进城,毛人凤就跑不掉了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很久。
这份供词,是扳倒毛人凤的关键。但周养浩是毛人凤的人,他的话能信吗?
周养浩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。
“余处长,你不用现在就回答。你考虑一下。”
余则成站起来,拿起那份文件。
“周处长,我考虑一下。”
离开周养浩的办公室,余则成回到自己办公室。他坐在椅子上,盯着那份文件,一动不动。
周养浩的提议太突然了。是真心,还是陷阱?
如果是陷阱,那他就是自投罗网。
如果是真心,那这就是扳倒毛人凤的最好机会。
他需要时间思考。
晚上七点,余则成回到家中。晚秋已经做好了晚饭,看见他脸色凝重,轻声问:“怎么了?”
余则成把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