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余则成和徐远举离开安全屋。徐远举回行动处安排人手,余则成回情报处继续工作。
坐在办公室里,余则成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:郑耀先说他的队伍里有内鬼,这个内鬼是谁?是早就潜伏进去的,还是最近才被收买的?
如果是早就潜伏进去的,那郑耀先的安全屋早就暴露了,为什么现在才动手?如果是最近才被收买的,那收买他的人是谁?毛人凤?还是其他人?
余则成越想越觉得复杂。
下午五点,余则成收到一张纸条,是郑耀先派人送来的。纸条上只有一句话:内鬼查到了,是灰鸽。
余则成的手猛地一紧。
灰鸽?那个裁缝铺的老板,那个帮他调包烟斗的人,那个一直为他提供技术支持的外围人员?
他是内鬼?
余则成不敢相信。但郑耀先既然这么说,肯定有证据。
他把纸条烧掉,然后继续工作。现在不是去找郑耀先的时候,周养浩的人可能在盯着他。
晚上七点,余则成下班回家。他照常走路,照常在街边买了点菜,照常和晚秋一起吃晚饭。
吃完饭,他坐在书房里看书,直到十点才上床睡觉。
但他没有睡着。
凌晨两点,余则成悄悄起床。他换上深色衣服,从后门出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郑耀先的安全屋里亮着灯。余则成敲门进去,看见郑耀先坐在桌边,面前绑着一个人。
是灰鸽。
灰鸽浑身是伤,显然已经受过刑。看见余则成进来,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。
“他招了。”郑耀先说。
余则成在灰鸽对面坐下。
“为什么?”
灰鸽抬起头,看着他。他的嘴角有血,眼眶青紫,但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
“余处长,对不住。”灰鸽说。
“为什么?”余则成又问了一遍。
灰鸽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儿子在他们手里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沉。
“毛人凤的人?”
灰鸽点头。
“他们什么时候找上你的?”
“两个月前。”灰鸽说,“他们查到了我儿子的下落,用他威胁我。我没办法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。他理解灰鸽的处境。如果是他的女儿被人威胁,他也会做同样的事。
“你帮他们做了什么?”
“传递消息。”灰鸽说,“你们每次来找我,我都会告诉他们。司徒雷藏在哪,你们在查什么,我都说了。”
“今天早上呢?”
“今天早上是我通知他们的。”灰鸽说,“他们让我把看守的换班时间告诉他们,然后他们就来了。”
余则成闭上眼睛。
灰鸽是他最信任的外围人员之一,跟了他快一年,从来没有出过问题。没想到,他竟然是内鬼。
“你儿子现在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灰鸽说,“他们说,只要我帮他们做完这件事,就放了我儿子。但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兑现。”
余则成看着灰鸽,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。他恨灰鸽的背叛,但也能理解他的无奈。
“灰鸽,你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吗?”余则成问。
灰鸽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灰鸽说,“我对不起你们。”
郑耀先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把枪。
“怎么处置?”郑耀先问。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先关起来。等救出他儿子再说。”
郑耀先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他把枪收起来,对灰鸽说:“你运气好,碰上余处长心软。”
灰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