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雷跑了。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,太蹊跷。
他一边抽烟,一边思考着各种可能性。如果是郑耀先的人把司徒雷转移了,应该会提前通知他。如果不是,那司徒雷去了哪里?谁救的他?
抽完烟,余则成沿着街道向春熙路方向走去。他没有直接去郑耀先的安全屋,而是在街上绕了几圈,确认没有人跟踪后,才拐进一条小巷。
郑耀先的安全屋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,表面上是普通住家。余则成敲了三下门,停顿两秒,又敲了两下。
门开了,郑耀先站在门口,脸色平静。
“进来。”
余则成进门,郑耀先把门关上。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“司徒雷跑了。”余则成开门见山。
“我知道。”郑耀先说。
余则成盯着他的眼睛:“是你的人做的?”
郑耀先摇头:“不是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沉。
“那是谁?”
郑耀先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毛人凤的人。”
余则成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毛人凤怎么知道司徒雷在我们手里?”
“有人告密。”郑耀先说,“我的人里出了内鬼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。这个消息比司徒雷逃跑本身更可怕。
“内鬼是谁?”
“还在查。”郑耀先说,“但可以确定的是,他知道司徒雷的藏身地点,也知道看守的换班时间。”
余则成的大脑飞速运转。如果毛人凤的人救走了司徒雷,那司徒雷现在应该已经在去重庆的路上了。一旦他落在毛人凤手里,会说出什么?会说出账本的事吗?会说出他和余则成的交易吗?
“司徒雷知道多少?”余则成问。
“很多。”郑耀先说,“他知道账本的事,知道你和我的关系,知道周文静、刘志远、陈子明的事。如果他全说出来,我们都完了。”
余则成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郑耀先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。
“我已经派人去追了。”郑耀先说,“但希望不大。毛人凤的人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救走,肯定有周密的计划。”
余则成沉默。
郑耀先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余则成,你现在要做的,是稳住自己。司徒雷就算落在毛人凤手里,也不会马上开口。毛人凤肯定会先审问他,这个过程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长时间?”
“至少三天。”郑耀先说,“三天之内,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三天,也许够做很多事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什么也别做。”郑耀先说,“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正常,不要让人看出破绽。周养浩还在成都,他盯着你呢。”
余则成明白郑耀先的意思。现在越是行动,越容易暴露。
“如果有消息,怎么通知我?”
“老办法。”郑耀先说,“死信箱。”
余则成点头,转身离开。
回到保密局,已经是上午十一点。余则成刚进办公室,赵天明就敲门进来。
“处长,周处长请您去一趟。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紧,但表面不动声色。
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周养浩在沈醉的办公室里,还有徐远举。三个人正在讨论什么,看见余则成进来,都抬起头。
“余处长,坐。”周养浩说。
余则成在沙发上坐下。
周养浩看着他,说:“余处长,司徒雷逃跑的事,你知道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