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比前几天好多了。他起床,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。窗外灰蒙蒙的,成都的冬天难得见到太阳,今天又是阴天。
昨晚从医院回来后,他一夜没睡好。陈子明的死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,周文静托付周小明的话也在耳边回响。毛人凤的刀已经落下来了,下一个会是谁?
他洗漱完毕,换上干净衣服。晚秋已经在厨房里准备早餐,听见动静,探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“还好。”余则成说谎。
晚秋没有拆穿,把早餐端到桌上。稀饭、咸菜、煮鸡蛋,很简单。
“今天还要去局里?”晚秋问。
“嗯。”余则成坐下,拿起筷子,“周养浩来了,要调查刘志远的案子。”
“周养浩?”晚秋的手微微一顿,“毛人凤的人?”
“是。”
晚秋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小心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吃完早餐,他出门前往保密局。
早晨七点半,保密局大楼里已经有人在办公。余则成走进办公室,刚坐下,电话就响了。
是沈醉。
“则成,来我办公室一趟,周处长也在。”
余则成放下电话,整理了一下衣领,向沈醉办公室走去。
推开门,沈醉和周养浩正坐在沙发上喝茶。看见余则成进来,周养浩站起来,笑着伸出手。
“余处长,早。”
“周处长早。”
两人握手。周养浩的手很凉,像他的眼神一样。
“余处长,昨天我们聊了刘志远的案子,今天想再请教几个问题。”周养浩说。
“周处长请说。”
周养浩示意他坐下,然后自己也坐下。
“余处长,刘志远死前,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?”
余则成想了想,说:“他说那架飞机不是他炸的。”
周养浩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有人让他顶罪。”余则成说,“但没说是谁。”
周养浩点点头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余处长,你觉得是谁让他顶罪?”
余则成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周养浩放下茶杯,看着余则成。
“余处长,我查了一下刘志远的档案,发现他和你共事的时间不长,只有一年。这一年里,你们接触多吗?”
“不多。”余则成说,“电讯组的工作相对独立,我们只在开会的时候见面。”
“那刘志远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?比如经常外出,或者和人私下接触?”
余则成想了想,说:“他平时很低调,没发现什么异常。”
周养浩点点头,又问:“余处长,你对陈子明这个人了解多少?”
余则成的心微微一紧,但表面不动声色。
“陈副处长?他是我的副手,协助我管理情报处的工作。平时很尽责,做事也稳重。”
“你觉得他会和刘志远的案子有关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余则成说,“陈副处长已经失踪了,生死不明。”
周养浩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余处长,陈子明的尸体找到了。”
余则成做出惊讶的表情:“找到了?在哪?”
“城东乱葬岗。”周养浩说,“昨天发现的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被勒死的。”周养浩说,“然后扔在那里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谁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