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是给周处长接风。”李维民说,“沈站长、徐处长、还有几个科长都去。”
余则成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李维民离开后,余则成坐在椅子上,点了一支烟。
周养浩设这个饭局,肯定不只是接风那么简单。他要在饭局上试探什么?
晚上七点,余则成来到锦江饭店。
包厢很大,可以坐十几个人。沈醉、徐远举已经到了,还有几个科长,包括李维民、赵天明。周养浩坐在主位上,看见余则成进来,笑着招手。
“余处长,这边坐。”
余则成在他旁边坐下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周养浩很会说话,不时讲几个笑话,逗得大家哈哈大笑。
但余则成能感觉到,周养浩的眼睛一直在观察他。
“余处长,我敬你一杯。”周养浩举起酒杯。
余则成也举起杯,两人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“余处长,你在成都干了多久了?”周养浩问。
“快一年了。”余则成说。
“之前在天津?”
“是,在天津站。”
周养浩点点头:“天津站站长吴敬中,现在是我们西南区的高级督察。你们是老相识了?”
“是。”余则成说,“吴站长是我的老上司。”
周养浩笑了笑:“吴站长经常提起你,说你是他最得力的手下。”
余则成没有接话。
周养浩又倒了一杯酒,举起。
“余处长,这一杯,敬你在刘志远案子中的辛苦。”
余则成和他碰杯,又喝了一杯。
酒过三巡,周养浩的话渐渐多了起来。他开始讲重庆的事,讲毛人凤的种种轶闻。
“毛局长这个人,什么都好,就是太多疑。”周养浩说,“谁都不信,连我这个跟了他十几年的老部下,有时候也怀疑。”
徐远举附和道:“是啊,毛局长就是太谨慎了。”
周养浩摇摇头:“谨慎是好事,但太过就不好了。比如这次刘志远的案子,本来没什么大事,非要我来查。查什么?人都死了,还能查出什么?”
余则成听着,没有说话。
周养浩看着他,突然问:“余处长,你觉得刘志远是自杀,还是他杀?”
余则成想了想,说:“从现场看,像是自杀。”
“我也觉得像。”周养浩说,“可毛局长非要让我查他杀。你说,他是不是太闲了?”
大家都笑了,但余则成能感觉到,周养浩的话里有话。
酒席散后,周养浩拉着余则成的手,说:“余处长,改天我单独请你喝茶,好好聊聊。”
余则成点头:“好。”
离开锦江饭店,余则成走在街上,夜风吹来,带着初冬的寒意。他的酒喝得不多,头脑很清醒。
周养浩今晚的表现,表面上是随和、健谈,但背后是试探。他在试探余则成的反应,试探他和刘志远案子的关系。
余则成必须更加小心。
晚上十点,余则成回到家中。晚秋还没睡,在客厅里等他。
“怎么样?”
余则成把饭局的事说了一遍。
晚秋听完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周养浩在试探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继续潜伏。”余则成说,“不能让他抓住任何把柄。”
晚秋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
这一夜,余则成又没有睡好。他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,脑海里反复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。
周养浩的每一个眼神,每一句话,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