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把账本收进口袋,关上保险柜,然后迅速离开地下室。
他刚把柜子挪回原位,就听见院子里的脚步声。守卫又经过后门了。
余则成躲在厨房的角落里,等脚步声远去,然后悄悄摸到后门。
他轻轻打开门,闪身出去,把钥匙放回原处,然后消失在夜色中。
凌晨两点,余则成回到王婆婆家。他一进门就倒在床上,大口喘气。冷汗已经湿透了内衣。
账本在他口袋里,沉甸甸的。
他成功了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真正的战斗,还在后面。
第二天一早,余则成告别王婆婆,乘船过江。他在朝天门码头找了个小旅馆住下,然后联系重庆地下党的同志。
下午三点,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来敲门。他姓孙,是重庆地下党的联络员。
“余同志,账本拿到了?”孙同志问。
余则成把账本递给他。孙同志翻开看了看,脸色变得凝重。
“这些东西太重要了。”孙同志说,“必须尽快送到延安。”
“怎么送?”
“我们有秘密交通线。”孙同志说,“三天之内,就能送到。”
余则成点头。三天,应该来得及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成都?”孙同志问。
“明天。”余则成说,“我不能离开太久。”
孙同志点点头,站起来。
“余同志,保重。”
“保重。”
孙同志离开后,余则成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。
账本送走了,毛人凤的罪证保住了。但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胜利。毛人凤很快就会知道账本失窃,会疯狂追查。他必须尽快回成都,继续潜伏。
第二天一早,余则成登上回成都的火车。
火车在崇山峻岭间穿行,窗外是连绵的山脉和深不见底的峡谷。余则成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他在想,回到成都后,会面对什么?
陈子明会兑现承诺吗?沈醉会站在哪一边?徐远举会有什么反应?毛人凤会派谁来查账本失窃的事?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他必须回去。
火车在夜色中疾驰,载着他回到那座充满谎言和阴谋的城市。
凌晨四点,余则成回到成都。
他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先去了郑耀先的安全屋。郑耀先正在等他。
“拿到了?”郑耀先问。
余则成点头。
郑耀先松了口气。
“太好了。”郑耀先说,“这下毛人凤跑不了了。”
“账本已经送走了。”余则成说,“三天后就能到延安。”
郑耀先点点头,然后说:“你不在的这几天,成都发生了不少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陈子明失踪了。”郑耀先说。
余则成的心猛地一紧。
“失踪了?”
“对。”郑耀先说,“你走后第二天,他就没来上班。家里也找过了,没人。沈醉派人到处找,都没找到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。陈子明失踪,只有两种可能:一是被毛人凤灭口了,二是他自己跑了。
无论是哪种,都不是好消息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郑耀先说,“毛人凤派人来成都了。”
“来做什么?”
“说是来调查刘志远的案子。”郑耀先说,“但实际目的是什么,还不知道。”
余则成的心沉了下去。毛人凤派人来成都,肯定和账本失窃有关。他必须小心。
“来的人是谁?”
“姓周,叫周养浩。”郑耀先说,“是毛人凤的亲信,在重庆当处长。”
周养浩。余则成听说过这个人,心狠手辣,办案从不手软。
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在保密局。”郑耀先说,“沈醉亲自接待的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必须回去。”
郑耀先看着他。
“小心。”
余则成点头,离开安全屋。
早晨六点,余则成回到家中。晚秋正在厨房做早饭,听见门响,跑出来看他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晚秋看着他疲惫的脸,没有多问,只是说:“先吃饭,然后休息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,在餐桌前坐下。
吃完早饭,余则成洗了个澡,换了身干净衣服。然后他躺在床上,强迫自己睡一会儿。
但睡不着。
他在想,周养浩来成都,会查什么?会查到什么?会怀疑到他头上吗?
还有陈子明,他到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