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好，我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开始讲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凤凰计划”确实是美国人主导的，但真正的目的不是破坏成都。美国人想在中国西南建立一支反共武装，在共产党占领后进行游击战。他们需要一批熟悉当地情况的人，所以找到了伪满和汪伪的余孽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毛人凤一开始是合作的，因为他也想给自己留条后路。但随着共产党节节胜利，毛人凤改变了主意。他不想再冒险，他想带着这些年搜刮的财富去台湾，或者去美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那批余孽知道他和日本人合作的往事，是他的心腹大患。所以，他决定杀人灭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三十七个人，是他让我安排的。”司徒雷说，“他以撤离为名，把他们集中起来，然后让人在飞机上装了炸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炸弹是谁装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司徒雷说，“我只负责安排人员，具体执行是毛人凤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明白了。陈子明说的没错，那三十七个人确实是毛人凤杀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知道毛人凤还有什么秘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司徒雷想了想，说：“他有一个账本，记录了这些年他和日本人、汪精卫、以及美国人的所有交易。那个账本是他的保命符，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司徒雷说，“但他很看重那个账本，每次提到都小心翼翼。我想，应该是在他最信任的人手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记下这个信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审讯持续到凌晨。司徒雷交代了很多事情，包括美国人在西南的潜伏网络、与国民党高层的秘密交易、以及毛人凤的种种罪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全部记录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凌晨三点，余则成离开安全屋。司徒雷暂时留在这里，由郑耀先的人看管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，余则成感到一阵疲惫。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了，多得让他来不及消化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志远死了，陈子明暴露了，司徒雷抓到了，毛人凤的真面目也揭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这一切，只是开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真正的战斗，还在后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抬头看了看天空。乌云密布，看不见星星，也看不见月亮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黎明总会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