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进办公室，李维民就敲门进来。
“处长，重庆那边回电了。”李维民递过一份电文，“那批撤离人员的名单，查到了。”
余则成接过电文，快速浏览。
名单上共有三十七人，对应那架飞机上的三十七个遇难者。他们的身份确实不一般：有溥仪的远房堂弟溥佐，有汪精卫的侄子汪孟晋，有周佛海的表弟周佛生，还有几个名字后面标注着“与美方合作”。
余则成盯着这些名字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：他们都和伪满、汪伪政权有关，都是日本人曾经的傀儡。日本投降后，他们被国民政府收容，有的关押，有的软禁，有的秘密保护。现在共产党快来了，他们被紧急撤离。
谁要杀他们？
美国人？他们一直是美国人的合作对象，美国人没有理由杀他们。
国民党？他们是国民党的保护对象，国民党也不会杀他们。
日本人？日本已经投降四年，残存的势力没有能力做这种事。
共产党？共产党更不会，他们需要这些人活着，以便将来审判。
余则成放下电文，靠在椅背上。
还有一种可能：有人不想让他们活着到达目的地，不想让他们在公开场合露面，不想让他们说出某些秘密。
这些秘密是什么？
余则成想起周佛海。周佛海是“深海计划”的重要联络人，掌握大量历史秘密。他还在成都，还在保密局的监控下。
如果那架飞机上的三十七人知道和周佛海类似的秘密，那么他们的死，就是为了保护那些秘密。
谁在保护这些秘密？
余则成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：毛人凤。
毛人凤是保密局局长，是“深海计划”的最高决策者之一。他一直坐镇重庆，遥控指挥成都的行动。他有权调动机场，有权安排撤离，有权伪造任何命令。
如果毛人凤是幕后黑手，那么一切都能解释通了：他故意放出“凤凰计划”的消息，让余则成去查；他故意让周文静被捕，让刘志远暴露；他故意安排三批撤离，让前两批成为幌子，第三批成为牺牲品。
目的就是让那三十七个人死，让他们的秘密永远消失。
但毛人凤为什么要这么做？那些人和他有什么关系？
上午九点，余则成接到一个电话。是郑耀先。
“中午十二点，老地方。”郑耀先说完就挂了。
余则成看了看手表，还有三个小时。他需要利用这段时间，把所有线索再梳理一遍。
他拿出纸笔，开始画关系图。
中心是“凤凰计划”。周围是相关人物：司徒雷、山口惠子、刘志远、周文静、王明远、黄三爷。
刘志远死了，山口惠子死了。周文静在医院，王明远在押，黄三爷准备逃跑，司徒雷失踪。
活着的这些人里，谁还知道更多秘密？
余则成在司徒雷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。他是美国人，是“凤凰计划”的总负责人，他知道一切。但他失踪了，藏在哪里？
余则成又想起郑耀先的话：刘志远最近频繁出入“罗兰”咖啡馆，和司徒雷见面。
那家咖啡馆，可能就是司徒雷的藏身之处。
余则成立即打电话给赵天明：“带上几个人，去春熙路‘罗兰’咖啡馆。不要打草惊蛇，先监视，等我命令。”
“是。”
中午十二点，余则成准时到达鹤鸣茶馆。
郑耀先已经在雅间里等着，面前摆着一壶茶，两个杯子。
“查到了。”郑耀先开门见山，“司徒雷还在成都，躲在法国领事馆。”
余则成微微一怔。法国领事馆？那是外交机构，保密局无权进入。
“消息可靠吗？”
“可靠。”郑耀先说，“法国领事和司徒雷是老朋友，愿意冒险收留他。但法国人也很紧张，毕竟国民党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