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重症监护室,余则成在走廊里站了很久。
今年三月,毛人凤亲笔签发的绝密文件。保密局内部,谁的办公室能看到这种级别的文件?
沈醉的办公室,徐远举的办公室,吴敬中的办公室。只有这三个人。
余则成回到保密局,直接去了档案室。他需要查今年三月的文件收发记录。
档案室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职员,姓胡,在保密局工作二十年了。
“胡师傅,帮我调今年三月的绝密文件收发记录。”余则成说。
“余处长,绝密文件只有站长和副站长有权查阅。”胡师傅为难地说。
“我奉沈站长之命调查内部案件,需要查阅这些记录。”余则成说,“你可以打电话向沈站长核实。”
胡师傅犹豫了一下,还是拨通了沈醉的电话。几分钟后,他挂掉电话,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厚厚的卷宗。
“这是今年全年的绝密文件收发记录。”胡师傅说,“您只能在这里看,不能带出。”
余则成点头,开始翻阅记录。
三月共收到二十三份绝密文件,其中十七份是毛人凤签发的。文件去向记录显示,沈醉签收了十五份,徐远举签收了五份,吴敬中签收了三份。
周文静说的那份文件,应该是这二十三份中的一份。但记录上没有具体文件内容,只有编号和标题。
余则成记下所有文件的编号,准备逐一核查。
下午四点,余则成回到办公室。赵天明已经在等他。
“处长,查到了周文彬。”赵天明说,“他前天下午从重庆飞抵成都,住进锦江饭店。当晚见了三个人,其中一个是警备司令部副参谋长,另外两个身份不明。”
“昨晚呢?”
“昨晚他去医院看过周文静,然后去了一家茶馆,待了一个小时。我们跟踪的人发现,他和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交谈,但听不到内容。”
“那个男人长什么样?”
“四十多岁,穿深色西装,戴礼帽,看不清脸。”
“今天呢?”
“今天上午,他去了银行,取了一大笔钱。下午在饭店没出来。”
余则成看了看时间,下午四点二十分。他决定亲自去会会周文彬。
下午五点,余则成来到锦江饭店。他让赵天明在楼下等着,自己上楼敲门。
开门的是周文彬,四十出头,身材微胖,穿着考究的西装。看见余则成,他愣了一下。
“周先生,我是保密局情报处长余则成。”余则成出示证件,“想和你谈谈。”
周文彬很快恢复镇定:“余处长,请进。”
房间里很整洁,桌上放着一个公文包和几份报纸。周文彬请余则成坐下,自己也在对面坐下。
“余处长找我有什么事?”周文彬问。
“关于你妻子周文静的事。”余则成说,“她涉嫌通敌,正在医院抢救。”
“我听说了。”周文彬叹气,“文静她……怎么会做这种事。”
“她说,你们的孩子在重庆被人控制,用来威胁她。”余则成说,“你知道吗?”
周文彬的脸色变了,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周文彬说,“孩子一直在重庆读书,我每个月都去看他。上个月我去的时候,他还好好的。”
“周先生,现在不是演戏的时候。”余则成说,“你妻子为了孩子的安全,宁死也不肯说出幕后主使。如果你还关心她的死活,就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。”
周文彬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我真的不知道具体是谁。三个月前,有人打电话给我,说文静在做一些不该做的事,如果不配合,孩子就会出事。他们让我定期汇报文静的行踪,还让我这次回成都来劝她。”
“对方是什么人?”
“不知道,每次都是不同的电话,声音也处理过。但汇款地址是重庆的某个邮局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