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“那个人”,就是招募周文静的人,很可能是毒蛇,或者毒蛇的代理人。
周文静在日记里提到,丈夫的来信不是本人的笔迹。说明她的通信被监视,家人确实被控制。
余则成想起周文彬突然回成都的事。也许他回来不是为了看望妻子,而是另有目的。
“赵科长,查一下周文彬。”余则成说,“他前天从重庆回成都,住在哪里,见了什么人,什么时候离开。”
“是。”
赵天明离开后,余则成继续研究日记。他发现一个规律:周文静每次提到“那个人”时,都在星期二或星期三。这说明“那个人”可能每周固定时间与她见面或联络。
保密局每周二上午开处长会议,周三下午开科长会议。周文静作为机要室主任,需要参加这些会议。
“那个人”会不会就在会议上?
余则成拿出周二处长会议的参会名单:沈醉、徐远举、陈子明、马奎,还有他自己。
周三科长会议的参会人员更多,但周文静是科长级,也会参加。
如果“那个人”在会议上与周文静接触,应该会有异常举动。余则成回忆最近的两次会议,试图找出可疑之处。
十一月二十六日周二处长会议,议题是“凤凰计划”的防范部署。周文静负责记录会议纪要,坐在角落。会议期间,徐远举和她有过一次眼神交流,但很正常。
十一月二十七日周三科长会议,讨论内部安保问题。周文静没有发言,一直在记录。会后她去了沈醉办公室,待了十五分钟。
沈醉找她有什么事?正常的工作汇报,还是别的?
余则成记下这个疑点。
下午两点,林婉秋打来电话。
“周文静醒了。”林婉秋说,“但很虚弱,刘主任说只能谈五分钟。”
余则成立即赶往医院。
重症监护室里,周文静半躺在床上,脸色蜡黄,嘴唇干裂。看见余则成,她眨了眨眼。
余则成在床边坐下,压低声音:“周主任,能说话吗?”
“能。”周文静的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树叶。
“毒蛇是谁?”
周文静闭上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余则成以为她又昏迷了,但她突然睁开眼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周文静说,“我的家人还在他们手里。”
“我们会救你的家人。”余则成说,“告诉我毒蛇是谁,我们立即行动。”
“没用的。”周文静摇头,“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家人。我丈夫这次回来,就是来警告我的。”
“周文彬是来警告你的?”
“他让我不要乱说话,否则孩子会出事。”周文静的眼泪流下来,“我们的儿子,才八岁,在重庆寄宿学校读书。他们说,如果我不听话,儿子就会失踪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。他理解周文静的选择。如果是翠平和女儿被威胁,他也会做同样的事。
“你不需要说出名字。”余则成说,“只需要给我一些线索。”
周文静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那个人……”周文静艰难地说,“很谨慎,从不留下证据。每次见面都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,有时候是办公室,有时候是街上,有时候是茶馆。他似乎知道我的所有行程。”
“是保密局内部的人?”
“是,而且职位很高。”周文静说,“有一次我在他办公室里看到一份文件,是毛人凤亲笔签发的,绝密级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今年三月。”
“谁的办公室?”
周文静没有回答。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监护仪发出警报声。
刘主任冲进来,检查周文静的情况。
“必须马上停止探视。”刘主任对余则成说,“病人需要绝对安静。”
余则成站起来,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