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还去医院吗?”晚秋问。
“去,周文静还没脱离危险。”余则成说,“你昨天说要去参加市长夫人的茶会,去了吗?”
“去了。”晚秋说,“听到一些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市长夫人在抱怨,说最近机场管制很严,她想去重庆看女儿都不行。”晚秋说,“还说毛局长昨天派人来成都,具体什么事她不清楚,但看起来很紧急。”
毛人凤派人来成都?余则成记下这个信息。
“还有,”晚秋说,“徐远举的太太昨天没来茶会,说是身体不适。但有人说,徐远举昨晚在家发了好大的火,把书房里的东西都砸了。”
徐远举发火?为什么?因为白天在人民公园的伏击失败?还是因为别的事?
“还有黄三爷的姨太太,她也在茶会上。”晚秋说,“她偷偷告诉我,黄三爷这几天很不安,说要离开成都去香港,正在变卖家产。”
黄三爷要走?余则成想起黄三爷之前说过的合作。如果黄三爷离开成都,这条线就断了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还有一件事,但不一定重要。”晚秋说,“周文静的丈夫,就是那个在重庆做生意的,前天突然回成都了。”
余则成心中一动。周文静的丈夫?档案上说他在重庆经商,两人分居多年,很少联系。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?
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余则成问。
“周文彬,据说在重庆开了一家贸易行。”晚秋说,“市长夫人提起他,说他这次回来带了很多礼物,出手很大方。”
余则成记下这个名字。周文彬,周文静的丈夫。也许他知道些什么。
早晨八点,余则成回到保密局。他先去了审讯室,提审王明远。
王明远昨晚在人民公园被捕后一直关在这里。他看起来很镇定,似乎对自己的处境并不担心。
“余处长,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王明远问。
“你的情报部分属实。”余则成说,“第一批撤退人员今晚八点从凤凰山机场起飞。但我们不会让他们走掉的。”
王明远微微皱眉:“你打算阻止飞机起飞?”
“那不是你该关心的事。”余则成说,“现在说说你。”
“我?我说过了,只要保证我和家人的安全,我可以提供所有情报。”
“包括毒蛇的身份?”
王明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:“毒蛇?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周文静已经招了。”余则成说,“她是夜枭,她供认毒蛇是‘凤凰计划’的核心人物,只有你知道毒蛇的身份。”
这是诈供。周文静根本没有提到王明远认识毒蛇。
王明远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周文静还活着?”
“活着,而且会继续活着。”余则成说。
王明远的镇定开始瓦解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这是紧张的表现。
“余处长,我们做笔交易。”王明远说,“我给你毒蛇的身份,你放我走。”
“先给身份,再谈条件。”
“不行,必须先保证我的安全。”王明远说,“我可以告诉你,毒蛇就在保密局高层,职位比你高。但具体是谁,我只能当着美国领事的面说。”
余则成盯着王明远。这个人在讨价还价,但他确实知道些什么。
“你为什么坚持要见美国领事?”余则成问。
“因为美国人能保护我。”王明远说,“国民党靠不住,共产党也不会放过我。只有美国人能让我安全离开中国。”
“你为美国人做事?”
“不全是。”王明远说,“我为很多人做过事,日本人、汪精卫、国民党、美国人。我只是个生意人,谁给钱就给谁做事。”
余则成沉默。王明远是典型的政治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