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赵天明离开后，余则成又开始思考毒蛇的问题。毒蛇是备用人员，平时不活动，只在关键时刻启用。现在猎鹰被捕，夜枭可能也会落网，毒蛇可能会被激活。
但毒蛇是谁？潜伏在哪里？司徒雷不知道，猎鹰也不知道。只有山口惠子可能知道，但她已经死了。
余则成想起郑耀先的话：毒蛇可能是高层身边的人，因为销毁文件需要高级权限。这个范围很小，沈醉、徐远举、机要室主任周文静，还有几个处长级干部。
他需要制定一个排查计划，但必须非常小心，不能打草惊蛇。
下午一点，余则成收到一份报告：今天上午的文殊院抓捕行动，有人向外界传递了消息。
报告是李维民送来的。他在监听中发现，上午十点四十分，也就是抓捕行动结束后不久，有一个加密信号从保密局附近发出。信号很短，只有几秒钟，但内容可疑。
“能破译吗？”余则成问。
“正在尝试，但难度很大。”李维民说，“信号用的是一种罕见的密码，我们以前没见过。”
“信号来源能确定吗？”
“大致范围在保密局大楼五百米内，但具体位置无法确定。”
保密局附近？这说明发报人可能就在保密局内部，或者在附近监视。
余则成感到不安。如果内部有发报设备，那么情报泄露的速度会非常快。他必须尽快找出这个发报人。
“加强监听，特别关注非工作时间的异常信号。”余则成说，“另外，检查保密局内部所有可能藏匿发报设备的地方。”
“是。”
李维民离开后，余则成看了看时间，下午一点半。距离抓捕夜枭还有半小时。
他决定亲自去春熙路邮局附近观察，但不参与抓捕，以免暴露。
一点五十分，余则成到达春熙路。他选了一家茶馆，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，从这里可以看到邮局门口的情况。
春熙路是成都最繁华的商业街，即使在下雨天，行人依然很多。邮局门口人来人往，第三个信箱在门的右侧，绿色的铁皮箱，很显眼。
余则成看到了赵天明的人。两个扮成黄包车夫，在街对面等客；一个扮成卖报的，在邮局门口叫卖；两个扮成路人，在附近徘徊。赵天明本人坐在邮局对面的咖啡馆里，透过玻璃窗观察。
布控很到位，只要夜枭出现，就很难逃脱。
两点整，邮局门口的钟声敲响。行人匆匆，没有人接近第三个信箱。
两点零五分，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走到信箱前，停下，似乎在找什么。但他没有投信，也没有取信，站了一分钟就离开了。
不是他。余则成判断。夜枭应该会投递或取信，不会只是看看。
两点十分，一个老太太走到信箱前，投了一封信。但她动作自然，投完信就慢慢离开，没有任何可疑之处。
两点十五分，一个年轻男子匆匆跑来，把一封信塞进信箱，然后迅速离开。这个行为有点可疑，但男子看起来很普通，不像是训练有素的特工。
两点二十分，目标还没有出现。余则成开始怀疑，是不是情报有误？或者夜枭发现了布控，取消了行动？
两点二十五分，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到信箱前。他先看了看四周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投进信箱。投完后，他没有立即离开，而是在信箱旁边点了一支烟，慢慢抽着。
这个行为很可疑。正常人投完信就会离开，不会在信箱旁边逗留。
余则成用望远镜仔细观察。男人四十多岁，戴着一副金边眼镜，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，看起来像是个商人或职员。
赵天明也注意到了这个人。余则成看到，赵天明从咖啡馆出来，慢慢向邮局走去。
就在这时，意外发生了。
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冲到邮局门口，车门打开，两个持枪的人跳下车，直扑那个中年男人。
“不好！”余则成立即意识到，这是另一伙人，也想抓夜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