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盯着余则成，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司徒雷都招了。”余则成说，“死信箱的位置，联络方式，行动计划。你现在唯一的出路是配合我们，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男人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我要见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的上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的上级是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不能说，只能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思考着。这个男人可能想借机传递消息，或者试探他知道多少。但这也是一个机会，可以顺藤摸瓜，找出他的上级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可以安排，但你要先告诉我，你今天去文殊院的任务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取情报，然后传递出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情报内容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，是加密的。我的任务只是传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传给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夜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怎么传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下午两点，春熙路邮局，第三个信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和司徒雷的供述一致。余则成基本可以确定，这个男人就是猎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夜枭是谁？”余则成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，我们只用代号联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确认传递成功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会收到确认信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信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《新新新闻》上的寻人启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又是寻人启事。余则成想起司徒雷说的联系方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今天的任务完成了？”余则成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有，我被你们抓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如果你没被抓，下一步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等夜枭的指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记下这些信息。猎鹰的供述与司徒雷的基本吻合，这增加了可信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说要见上级，怎么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天上午九点，人民公园的鹤鸣茶馆，二楼靠窗的位置。我平时和上级在那里见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上级长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四十多岁，戴眼镜，穿西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描述太笼统，但总比没有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，我可以安排你见面。”余则成说，“但你要配合我们，抓住你的上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以，但你们要保证我的安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放心，我们会保护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审讯结束，余则成把猎鹰关进单间，派专人看守。然后他回到办公室，开始整理审讯记录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秀英的身份核实回来了：她确实是华西协和大学的学生，历史系二年级，平时表现良好，没有可疑背景。她的母亲确实生病住院，同学可以作证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看来林秀英真的是被利用的无辜者。余则成让人把她放了，但叮嘱她不要对外说起今天的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现在，猎鹰已经落网，但夜枭和毒蛇还在外面。根据猎鹰的供述，夜枭今天下午两点会去春熙路邮局。这是一个抓捕的好机会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需要布置抓捕行动，但这次不能用警备司令部的人了，因为他们已经暴露。他必须用自己信任的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到了赵天明。赵天明是行动科副科长，一直表现忠诚，但也在怀疑名单上。不过余则成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，他需要赵天明的经验和能力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中午十二点，余则成叫来赵天明，交代任务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下午两点，春熙路邮局，抓捕一个叫‘夜枭’的特工。”余则成说，“这个人很危险，要小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夜枭？是‘凤凰计划’的人？”赵天明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，核心执行者之一。”余则成说，“你带五个人，便衣，分散在邮局内外。注意观察接近第三个信箱的人，特别是那些行为可疑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白。要活的还是死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