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他。”一个士兵说,“我们检查时,他想跑。”
余则成打量这个男人。中等身材,相貌普通,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类型。但他的眼神很锐利,即使被抓,也没有慌乱。
“你是猎鹰?”余则成问。
男人不说话。
余则成示意士兵搜身。从他身上搜出一支钢笔、一个怀表、一些零钱,还有一张折叠的纸。纸上画着文殊院的简图,标注了几个位置。
“带走。”余则成说。
抓捕行动结束,抓到两人:年轻女子和中年男人。余则成需要立即审讯,确定谁才是真正的猎鹰。
返回保密局的路上,余则成一直在思考。年轻女子抓到了情报,但表现得很不专业;中年男人试图逃跑,身上有文殊院的地图。两人都有嫌疑,但可能都不是真正的猎鹰。
郑耀先说过,猎鹰是“凤凰计划”的核心执行者,负责情报收集。这样的人应该非常谨慎,不会轻易暴露。今天的抓捕太顺利了,顺利得可疑。
回到保密局,余则成让王铁柱带士兵先回警备司令部,自己则把两个嫌疑人带到审讯室。
他决定先审年轻女子。女子被带进审讯室时,还在哭泣,说自己只是学生,路过文殊院,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哪个学校的?”余则成问。
“我叫林秀英,华西协和大学的学生。”女子说。
“你今天为什么去文殊院?”
“去上香,为生病的母亲祈福。”
“为什么在石狮子旁边系鞋带?”
“鞋带松了,我就蹲下系一下。”
“系鞋带的时候,你手里为什么拿着纸条?”
“那不是我的,是有人塞给我的。”
余则成盯着她:“谁塞给你的?什么时候?”
“就在巷子里,一个男人撞了我一下,然后就塞给我一张纸条。我还没来得及看,就被你们抓了。”林秀英哭着说,“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这个说法有可能。如果真正的猎鹰发现了布控,完全可能找一个路人传递假情报,掩护自己脱身。
余则成让士兵带林秀英去核实身份。如果她真是华西协和大学的学生,那么她的嫌疑就小了。
接下来审讯中年男人。男人很镇定,坐在椅子上,一言不发。
“姓名?”余则成问。
男人不说话。
“你是猎鹰,对吗?”
男人依然沉默。
余则成不着急,慢慢翻看他身上搜出的物品。钢笔是普通的“英雄”牌,怀表是上海产的,零钱不多,那张地图画得很详细,标注了文殊院的建筑布局和几个藏身点。
“这张地图是你画的?”余则成问。
男人还是不说话。
余则成拿起地图,仔细研究。标注的位置包括藏经阁、钟楼、后院柴房等,都是容易藏身的地方。地图背面用铅笔写着一串数字:1030。
上午十点三十分。这是一个时间。
余则成看了看手表,现在是十点四十五分。这个时间已经过了。
“十点三十分,是接头时间吗?”余则成问,“你在等谁?”
男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余则成知道,这种受过训练的特工很难撬开嘴。他需要换个方法。
“你知道司徒雷被抓了吗?”余则成突然问。
男人的身体微微一震。
“还有山口惠子,她死了,咬毒自杀的。”余则成继续说,“‘凤凰计划’已经暴露,你们的人都落网了。你现在坚持还有什么意义?”
男人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。”余则成说,“猎鹰、夜枭、毒蛇,三个核心执行者。你是猎鹰,负责情报收集。夜枭负责行动协调,毒蛇是备用人员。我说得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