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青龙街时，他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巷口。是黄三爷的保镖。
“余处长，三爷请您去一趟。”保镖说。
“这么晚了，什么事？”
“三爷说，有重要的事情告诉您。”
余则成想了想，说：“带路。”
保镖带着余则成来到黄三爷的宅子。黄三爷在书房等着，桌上摆着酒菜。
“余处长，请坐。”黄三爷说，“这么晚请你来，是想感谢你。徐远举已经放了我的伙计，军火的事也解决了。”
“三爷客气，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余则成说。
“不，你帮了我大忙。”黄三爷给余则成倒酒，“所以，我也要帮你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关于那份名单。”黄三爷说，“我实话告诉你，你拿到的那份名单是假的。”
余则成心中一动，但表情不变：“三爷之前不是说，那是用来钓鱼的吗？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黄三爷说，“那份名单是我故意放在烟斗里的，但不是为了钓鱼，而是为了转移视线。”
“转移谁的视线？”
“所有人的视线。”黄三爷说，“包括你，包括徐远举，包括司徒雷，包括毛人凤。”
余则成不明白：“三爷的意思是？”
“深海计划根本就不存在。”黄三爷说，“或者说，它早就被取消了。现在所谓的‘深海计划’，只是一个幌子，用来掩盖真正的行动。”
“真正的行动是什么？”
黄三爷笑了笑：“余处长，你真的想知道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好，我告诉你。”黄三爷压低声音，“真正的行动叫‘凤凰计划’，目的是在共军入城后，进行大规模破坏，拖延共军南下的步伐。”
余则成心中震惊，但表面保持平静：“凤凰计划？谁主导的？”
“美国人。”黄三爷说，“司徒雷是总负责人，山口惠子是执行人，周佛海是联络人。我只是一个中间人，负责提供情报和物资。”
“名单呢？真正的潜伏人员名单在哪里？”
“没有名单。”黄三爷说，“‘凤凰计划’的潜伏人员都是单线联系，彼此不认识。只有司徒雷和山口惠子知道所有人的身份。”
余则成终于明白了。所谓的“深海计划”确实是个幌子，真正的阴谋是“凤凰计划”。而这个计划的目的是破坏成都，拖延解放军的步伐。
“三爷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余则成问。
“因为我不想死。”黄三爷说，“共军马上就要进城了，国民党大势已去。我不想跟着他们陪葬。告诉你这些，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保护。”黄三爷说，“等共军进城后，保护我和我的家人安全。作为交换，我可以提供‘凤凰计划’的详细情报。”
这是一笔交易。黄三爷用情报换取保护。
余则成思考着。黄三爷的话可能是真的，也可能是另一个圈套。但他现在没有选择，必须抓住这个机会。
“我怎么相信你？”余则成问。
黄三爷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：“这里面是‘凤凰计划’的部分文件，你可以拿回去验证。如果相信，我们再谈下一步。”
余则成接过信封，没有打开：“好，我回去看看。如果是真的，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。”
“谢谢余处长。”黄三爷说，“另外，我还要提醒你一件事：小心郑耀先。”
余则成心中一紧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郑耀先的身份很复杂。”黄三爷说，“他不仅是共党的特工，还和美国人有关系。具体什么关系，我也不清楚。但你要小心，他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余则成记下这个警告。郑耀先的身份确实是个谜，他需要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