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站在一旁，观察着这些人员。三十个人，大部分是行动处的骨干，也有几个从其他部门抽调来的。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，知道今晚的任务不轻松。
九点半，队伍出发。余则成和徐远举坐在一辆吉普车里，跟在队伍后面。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光线，照亮了前行的道路。
成都的夜晚很安静，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。车子驶出城门，进入郊外，道路变得颠簸起来。余则成的脚踝在颠簸中又开始疼痛，但他忍着，没有表现出来。
十点，队伍到达黑虎山脚下。按照计划，赵天明带领的偷袭小队从溪流上去，大部队在山脚下待命。
余则成和徐远举下了车，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观察。山上黑漆漆的，只有零星几点火光，那是土匪的哨位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山上没有任何动静。余则成看了看手表，十点二十分。偷袭小队应该已经到达半山腰了。
十点四十分，山上突然传来几声狗叫。余则成心中一紧，难道被发现了？
但狗叫声很快停止了，山上又恢复了安静。余则成松了口气，看来只是虚惊一场。
十一点，山上传来三声枪响。信号来了！
“进攻！”徐远举下令。
大部队立即向山上冲去。枪声很快响成一片，伴随着手榴弹的爆炸声。战斗打响了。
余则成和徐远举留在山脚下，通过望远镜观察战况。山上火光闪烁，枪声密集，战斗很激烈。
十一点半，枪声渐渐稀疏。很快，一个士兵跑下来报告：“徐处长，土匪的老巢被攻破了，大部分土匪被击毙，少数逃跑。军火找到了，完好无损。”
“好！”徐远举兴奋地说，“赵天明呢？”
“赵科长受了轻伤，但无大碍。”
“伤亡情况？”
“我们牺牲三人，伤七人。土匪死了二十多人，俘虏十人。”
这个代价不算大，行动算是成功了。
余则成和徐远举上山查看。土匪的山洞很大，里面堆满了抢来的物资。那批军火就在洞的深处，用油布盖着。
徐远举检查了军火，确认无误，然后命令士兵搬运下山。
“余处长，这次行动成功，你功不可没。”徐远举说，“我会向沈站长为你请功。”
“徐处长客气，这是大家的功劳。”余则成说。
两人下山时，已经是凌晨一点。军火装上了卡车，伤员也做了简单处理。队伍返回成都。
回到保密局，徐远举立即向沈醉汇报。沈醉很高兴，表扬了徐远举和余则成。
“军火追回，孙科长的事怎么处理？”沈醉问。
“孙科长有毛局长的关系，我们动不了。”徐远举说，“但我们可以把证据报上去，让毛局长自己处理。”
“也好。”沈醉说，“你们把材料整理好，明天我亲自送到重庆。”
“是。”
离开沈醉办公室，已经是凌晨两点。余则成回到自己办公室，感到一阵疲惫。但他还不能休息，他需要整理行动报告，同时思考名单的事。
军火失踪案解决了，黄三爷的麻烦也解决了。徐远举欠他一个人情，暂时不会找他麻烦。但名单的事还没有进展。
余则成打开保险柜，取出那份名单。在灯光下，纸张显得有些苍白。上面的名字密密麻麻，但他现在怀疑，这些名字可能都是假的。
如果“深海计划”真的是个骗局，那么这份名单就是骗局的一部分。目的可能是消耗保密局的调查资源，或者转移注意力。
但骗局的背后是什么？谁在操纵？目的是什么？
余则成想起静安师太的话：有时候，最大的真相就是没有真相。也许“深海计划”根本不存在，所有的争夺都是一场戏。
但这场戏的观众是谁？演员又是谁？
余则成放下名单，揉了揉太阳穴。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，证明这份名单的真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