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摊开着他昨晚画的关系图和各种笔记。余则成坐直身体，重新审视这些材料。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半，距离毛人凤规定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三十个小时。
他需要在这三十个小时内完成三件事：第一，验证黄三爷烟斗里那份名单的真伪；第二，找到陈师傅，获取关于烟斗的准确信息；第三，破获军火失踪案，化解徐远举的威胁。
这三件事相互交织，但核心仍然是名单。如果名单是假的，那么所谓的“深海计划”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骗局；如果名单是真的，那么他必须尽快拿到完整名单，摧毁这个潜伏网络。
余则成决定从最容易突破的点入手：电力公司的三个人。如果这三个人真的是潜伏人员，那么他们一定有异常活动；如果不是，那么名单的可信度就会大大降低。
上午七点半，余则成来到保密局。他先叫来李维民：“电力公司那三个人的监视情况怎么样？”
“处长，昨晚他们下班后，王建国直接回家，没有外出。李卫民去了茶馆，和几个朋友打牌，九点回家。张建华去了电影院，看了一场电影，十点回家。”李维民汇报，“今天早上，三人都按时上班，没有异常。”
“继续监视。”余则成说，“特别注意他们有没有收发信件、电报，或者与陌生人接触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，”余则成压低声音，“你派人去电力公司的档案室，查一下这三个人最近一年的工作记录。特别注意有没有无故请假、调班，或者突然改变工作习惯的情况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李维民离开后，余则成开始处理日常工作。作为情报处长，他每天要审阅大量情报报告，从中筛选有价值的信息。今天有一份报告引起了他的注意：关于中共地下党在成都活动的情况汇总。
报告提到，最近一个月，成都地下党的活动明显活跃，特别是在学生和工人中发展组织。报告列举了几个疑似地下党集会的地点，其中包括文殊院、几家茶馆、还有郊外的几个村庄。
余则成仔细阅读报告，发现其中提到了一个名字：“老陈”。报告说，“老陈”是地下党的一个联络员，经常在城东一带活动，但具体身份不明。
余则成心中一动。这个“老陈”会不会就是陈师傅？如果是，那么陈师傅可能根本不是什么烟斗匠人，而是地下党的联络员。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郑耀先要调包他——为了保护同志。
但这个猜测需要验证。余则成记下报告中的细节，准备找机会核实。
上午九点，徐远举来到余则成的办公室。他是来商量军火失踪案的抓捕行动的。
“余处长，根据你提供的线索，我已经派人盯住了陈大勇。”徐远举说，“今天下午三点，等他下班回家的路上，我们就动手。”
“徐处长准备在哪里动手？”余则成问。
“桂花巷口。”徐远举说，“那里人少，便于控制。我准备带十个人，四辆车，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余则成思考了一下：“徐处长，我觉得在巷口动手太冒险。陈大勇如果反抗，或者有同伙接应，可能会发生枪战。不如在他家里动手，等他睡觉后，悄悄进去抓捕。”
徐远举摇头：“不行。陈大勇家里有老婆孩子，如果惊动了他们，可能会走漏风声。而且在家里抓捕，如果发生交火，伤及无辜，影响不好。”
余则成知道徐远举说得有道理，但他总觉得在巷口动手太过张扬。不过既然徐远举坚持，他也不好多说。
“那好吧。”余则成说，“我派两个人配合你，负责外围警戒。”
“不用，我的人足够了。”徐远举说，“余处长就等着好消息吧。”
徐远举离开后，余则成立即叫来赵天明：“赵科长，你带两个人，今天下午三点在桂花巷附近守着。不要参与抓捕，只负责观察。特别注意有没有可疑人员在附近出现，或者陈大勇有没有异常举动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，”余则成说，“如果抓捕成功，注意徐处长的人把陈大勇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