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布置完任务,余则成开始思考下一步。如果陈大勇落网,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军火的下落,也能帮黄三爷解决麻烦。但这只是第一步,他真正的目标还是那份名单。
上午十点,余则成收到一份加密电报,是重庆毛人凤办公室发来的。电报内容很简短:“据悉共军先头部队已抵资中,距成都仅一百五十里。‘深海计划’清理工作必须加速。二十四小时内未见成果,将派人接手。毛。”
二十四小时。时间又缩短了。
余则成烧掉电报,走出办公室。他需要亲自去一趟电力公司,亲眼看看那三个人的工作情况。
电力公司位于城西,余则成到达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。他没有惊动经理,直接去了配电室。王建国正在检修一台变压器,工作很专注,没有注意到余则成的到来。
余则成观察了一会儿,发现王建国的工作确实很专业。他熟练地使用各种工具,检查线路,记录数据,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工程师。
但余则成注意到一个细节:王建国在工作时,不时会看一眼墙上的挂钟,似乎在等待什么。十一点半,他完成了检修,洗了手,然后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本书,坐在椅子上看了起来。
余则成远远看去,那是一本技术手册,封面上写着《电力系统原理》。很正常的书,但王建国看得很认真,还用笔在书上做标记。
余则成离开配电室,去了调度室。张建华正在接电话,语气很专业:“3号线路负荷过载,需要切换到备用线路。好的,我马上安排。”
调度室里有很多仪表和开关,张建华熟练地操作着,看起来也是一个普通的调度员。
但余则成注意到,张建华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茶杯,茶杯的把手朝左。而一般来说,人们习惯把茶杯把手朝右,方便右手拿。这个细节很微小,但余则成记在心里。
最后,余则成去了检修班。李卫民正在和同事聊天,内容是关于昨晚的牌局。他抱怨自己手气不好,输了两块钱。
看起来,这三个人都很正常,没有任何可疑之处。
但余则成知道,真正的潜伏人员往往伪装得最好。他需要更深入的调查。
中午十二点,余则成离开电力公司,在附近的一家小饭馆吃饭。他要了一碗担担面,边吃边观察街道上的情况。
饭馆里人不多,角落坐着两个人,也在吃面。余则成注意到,这两个人虽然穿着普通,但坐姿很直,眼神很锐利,显然是受过训练的人。
是徐远举派来监视他的?还是黄三爷的人?
余则成不动声色,继续吃面。吃完后,他付钱离开,没有回头看那两个人。
下午一点,余则成回到保密局。李维民已经在等他。
“处长,查到了。”李维民兴奋地说,“电力公司那三个人,最近半年都有异常情况。”
“说具体点。”
“王建国,三个月前请了三天假,说是老家有事。但我们查了,他老家在河北,三天时间根本不够来回。而且请假期间,有人看见他在成都出现过。”
“李卫民,两个月前突然调换了工作岗位,从白班调到夜班。理由是想多赚夜班补贴,但他的经济状况一直很好,不需要额外收入。”
“张建华,一个月前在银行开了一个新账户,存入了五百大洋。来源不明,他说是亲戚借的,但查不到这个亲戚。”
余则成听着这些信息,大脑快速分析。三个人的异常情况看似孤立,但如果联系起来,就能发现规律:他们都在近期有过不寻常的行为,而且都试图掩盖。
“继续查。”余则成说,“查他们请假、调班、存款的具体时间,看看有没有关联。”
“是。”
李维民离开后,余则成看了看时间,下午两点。距离抓捕陈大勇还有一个小时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街道。成都的天空阴沉沉的,像是要下雨。这种天气让人感到压抑,但余则成已经习惯了。在潜伏的日子里,每一天都像在阴云下行走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雷电劈下来。
下午两点半,赵天明回来报告:“处长,桂花巷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