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放下酒杯：“三爷，如果真是我调包了烟斗，我为什么还要为你作证，让徐远举放了你？我应该让徐远举把你关起来，这样不是更安全吗？”
这个问题把黄三爷问住了。
余则成继续说：“三爷，我确实在查‘深海计划’，但我查的是共党的潜伏网络。如果三爷的烟斗里有名单，那我更要查清楚。但我不会用调包这种下三滥的手段，我会直接向沈站长申请搜查令。”
黄三爷盯着余则成，似乎在判断他话的真假。
良久，黄三爷说：“余处长，你知道我的烟斗里是什么名单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余则成说，“但三爷刚才说那是假名单，用来钓鱼的。既然是假名单，丢了也没什么可惜的。”
“假名单是不可惜，但我咽不下这口气。”黄三爷说，“在成都，敢动我东西的人不多。这个人必须找出来。”
“我可以帮三爷查。”余则成说，“情报处有侦查能力，只要三爷提供线索，我一定尽力。”
黄三爷看了余则成一会儿，突然笑了：“余处长，你很有意思。好，我相信你。这件事就拜托你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，推给余则成：“这是一点心意，算是办案经费。另外，里面还有几个名字，是我怀疑的对象。余处长可以查查他们。”
余则成接过信封，没有打开：“谢谢三爷信任。我一定尽力。”
“好，那就不耽误余处长时间了。”黄三爷站起来，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，三爷留步。”
余则成离开包厢，走下楼梯。直到走出酒楼，他才松了口气。
刚才的对话步步惊心。黄三爷显然怀疑他，但没有证据，所以用这种方式试探。那个信封里的“办案经费”是幌子，真正的目的是看看余则成会不会收钱，收钱后会不会真的去查那些“怀疑对象”。
余则成将信封放进怀里，一瘸一拐地走回保密局。脚踝的疼痛越来越厉害，但他必须忍耐。
回到办公室，他锁上门，打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叠钞票，大约五百元。还有一张纸，上面写着五个名字，其中三个余则成认识：徐远举、司徒雷、山口惠子。另外两个不认识。
黄三爷这是在转移视线，让他去查这三个人。但这也说明，黄三爷真的不知道是谁调包了烟斗。
余则成将钞票和名单收好，开始思考下一步。
黄三爷暂时稳住了，但不会太久。他需要尽快验证名单真伪，同时找出真正的“深海计划”潜伏网络。
下午两点，李维民回来了。
“处长，我见过陈师傅了。”李维民关上门，低声说，“他看了照片，说两个烟斗都是真的。”
余则成皱眉：“都是真的？什么意思？”
“陈师傅说，黄三爷当年定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烟斗，用的是同一块乌木料，同一个琥珀烟嘴。”李维民说，“当时黄三爷说，一个日常用，一个备用。但后来备用那个一直没取走，还在陈师傅店里。”
余则成明白了。黄三爷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烟斗。昨晚他带在身上的是日常用的那个，里面可能真有名单。但备用那个还在陈师傅店里，如果有人提前调包，用备用烟斗换走了真烟斗，那么现在他手里的这个，可能才是真的。
“陈师傅店里的烟斗还在吗？”余则成问。
“我去了店里，没找到。”李维民说，“陈师傅说，三天前有人把备用烟斗取走了，说是黄三爷让取的。但取货的人他不认识，是个生面孔。”
三天前，正是余则成开始调查“深海计划”的时间。
有人抢先一步，取走了备用烟斗。那么昨晚他调包的，可能已经是备用烟斗了。真正的烟斗，早就被人换走了。
余则成感到一阵寒意。
他以为自己设计精妙，却不知早已落入别人的圈套。黄三爷可能也是受害者，他的真烟斗早就被调包了，所以今天早上才发现重量不对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