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想起黄三爷给他的名单上的五个名字:徐远举、司徒雷、山口惠子……
这三个人都有可能。
徐远举想要名单立功,司徒雷要保护“深海计划”,山口惠子身份神秘,目的不明。
但还有一个可能:是地下党内部的人。为了拿到名单,提前动手。
余则成需要尽快联系“老枪”,确认这件事。
“李科长,你继续核查名单。”余则成说,“另外,派人监视陈师傅,看他最近和哪些人接触。”
“是。”
李维民离开后,余则成看了看时间,下午三点。他需要出去一趟,传递关于二野动向的情报。
但他现在不能直接去联络点。黄三爷可能派人跟踪他,徐远举也可能在监视。
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外出。
余则成想了想,拿起电话拨通了华西协和医院的号码。
“喂,是林护士吗?我是保密局的余则成。我的脚踝扭伤了,想过去看看。方便吗?”
电话那头是林婉秋的声音:“余处长,方便。您什么时候过来?”
“现在。大概半小时后到。”
“好的,我在门诊等您。”
挂掉电话,余则成整理了一下文件,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出办公室。在走廊上,他遇到了周文静。
“余处长,您的脚怎么了?”周文静关切地问。
“昨晚不小心扭到了。”余则成说,“现在去医院看看。”
“我送您去吧?”
“不用,我自己能走。”
余则成谢绝了周文静的好意,慢慢走下楼梯。他能感觉到,有人在暗中观察他,但不确定是谁的人。
走出保密局大门,他叫了一辆黄包车:“去华西协和医院。”
车夫拉起车,小跑着前进。余则成靠在座位上,眼睛观察着四周。果然,后面有一辆黄包车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他不动声色,继续观察。跟踪者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,戴着帽子,看不清脸。
到了医院,余则成付钱下车,一瘸一拐地走进门诊楼。林婉秋已经在等着。
“余处长,这边请。”
林婉秋带他来到处置室,关上门。
“有紧急情报?”林婉秋低声问。
“二野主力向川东集结,可能很快入川。”余则成说,“另外,我拿到了黄三爷烟斗里的名单,但可能是假的。还有,黄三爷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烟斗,三天前备用那个被人取走了。你马上报告‘老枪’,查一下是谁取的。”
林婉秋快速记下,然后说:“你的脚真的受伤了?”
“真的。”余则成说,“昨晚扭到了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林婉秋蹲下身,检查余则成的脚踝。确实肿得很厉害。
“需要敷药,休息几天。”林婉秋说,“你这样走路,伤势会加重。”
“没办法,任务要紧。”余则成说,“给我开点药就行。”
林婉秋给他敷了药,用绷带重新包扎。过程中,她低声说:“‘老枪’让我告诉你,最近要特别小心。国民党内部有清洗行动,很多可疑分子会被处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余则成说,“名单的事,一定要尽快查清楚。如果备用烟斗是我们的人取的,告诉我。如果不是,也要查出来是谁。”
“明白。”
处理完脚伤,余则成离开医院。跟踪者还在外面等着,看见他出来,立即装作路人。
余则成没有理会,又叫了一辆黄包车,直接回保密局。
下午四点,他回到办公室。桌上已经堆了一些核查报告。
李维民送来的第一份报告:名单上标注的警备司令部七个人,全部真实存在,职务也吻合。但背景调查显示,这些人都是国民党党员,有的还有军功,没有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