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心中一紧,但表面保持平静。他继续往前走,那两个保镖迎了上来。
“余处长,三爷想请您吃个便饭。”其中一个保镖说,“就在对面的‘锦江春’。”
余则成看了看时间:“我下午还有会,恐怕没时间。”
“三爷说,就半个小时,不会耽误您太久。”保镖的语气很客气,但眼神很坚定。
余则成知道推脱不掉。黄三爷刚被放出来就找他,肯定是为了烟斗的事。
“好吧。”他说,“带路。”
‘锦江春’是保密局对面的一家酒楼,平时很多保密局的人在这里吃饭。黄三爷选在这里见面,显然是有用意的——这里人多眼杂,余则成不敢对他怎么样。
保镖带着余则成上了二楼包厢。黄三爷已经在里面等着,桌上摆了几样精致的小菜,还有一壶酒。
“余处长,请坐。”黄三爷笑容满面,完全看不出昨晚刚被逮捕的狼狈。
余则成在对面坐下:“三爷找我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感谢余处长昨晚为我作证。”黄三爷亲自给余则成倒酒,“要不是余处长证明那只是普通饭局,徐远举那小子肯定不会放我。”
“我只是说了实话。”余则成说,“三爷本来就没有通共,徐处长抓错了人。”
黄三爷笑了笑,端起酒杯:“来,我敬余处长一杯。”
两人碰杯,一饮而尽。
放下酒杯,黄三爷说:“余处长,有件事我想请教一下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我有个心爱的物件,昨晚不见了。”黄三爷盯着余则成,“是一个烟斗,乌木的,琥珀烟嘴。跟了我好几年,有感情了。不知道余处长有没有见过?”
余则成面不改色:“烟斗?什么样的烟斗?昨晚在悦来酒楼,我好像看见三爷手里拿着一个。”
“对,就是那个。”黄三爷说,“但今天早上我发现,烟斗被人调包了。现在这个是个假货。”
“调包?”余则成露出惊讶的表情,“谁敢调包三爷的东西?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黄三爷从怀里拿出一个烟斗,放在桌上,“余处长看看,这个是不是假的?”
余则成拿起烟斗,仔细看了看。这正是他昨晚调包的那个仿制品。
“我对烟斗没什么研究。”余则成说,“不过这个烟斗看起来很精致,不像是假货。”
“外表是像,但手感不对。”黄三爷说,“真的烟斗我用了三年,每个棱角都摸熟了。这个虽然像,但重量差了一钱,烟嘴的温度传导也不一样。”
余则成心中暗惊。黄三爷果然老辣,连重量差一钱都能感觉出来。
“三爷的意思是,有人趁您昨晚昏迷时,调换了烟斗?”
“只有这个可能。”黄三爷说,“我昨晚莫名其妙头晕,被扶到休息室,醒来后烟斗就在手里。当时没注意,今天早上才发现不对。”
余则成放下烟斗:“三爷怀疑是谁?”
黄三爷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说:“余处长,我听说你最近在查一个叫‘深海计划’的东西。有没有这回事?”
余则成知道否认没用,干脆承认:“有。毛局长亲自交代的任务。”
“那我直说了。”黄三爷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,“我的烟斗里,确实有一份名单。但那份名单是假的,是我故意放在里面,用来钓鱼的。”
余则成心中一沉,但表情不变:“钓鱼?”
“对。”黄三爷说,“我知道有人会打烟斗的主意,所以准备了一份假名单。谁拿到这份名单,谁就是我要钓的鱼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三爷钓到鱼了吗?”
“钓到了。”黄三爷盯着余则成,“鱼就在我面前。”
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余则成端起酒杯,慢慢喝了一口,然后说:“三爷认为是我调包了烟斗?”
“除了你,还有谁?”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