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件事。”余则成说,“第一,帮我拖延时间。黄三爷肯定会来找我麻烦,我需要几天时间验证名单真伪。第二,我需要调阅一些部门的人员档案,需要一个合理的名义。”
沈醉思考片刻,说:“第一件事,我可以帮你。黄三爷那边,我可以说你在执行秘密任务,暂时不能接触。但拖不了太久,最多三天。第二件事,你要调阅哪些部门的档案?”
“警备司令部、市政府、教育局、商会,还有几家报社和银行。”余则成说,“名单上涉及的人很杂,我需要一一核对。”
“用什么名义?”
“就说我们在排查共党潜伏人员,需要核对相关人员背景。”余则成说,“这个名义很常见,不会引起怀疑。”
“可以。”沈醉说,“我让机要室给你开调阅函。但你要记住,不能大张旗鼓,要低调进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
从沈醉办公室出来,余则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。他需要制定详细的核查计划。
上午九点,他召集特别小组成员开会。
“名单拿到了,但可能是假的。”余则成开门见山,“我们需要在三天内,核查名单上所有人的真实身份。李科长,你负责市政府和教育局的人员。赵科长,你负责警备司令部。刘组长,你负责商会和商业机构。周主任,你负责文化单位和报社。”
他把复印的名单分发给每个人:“每个人负责核查的部分已经标注。核查要点:第一,是否有这个人;第二,这个人的职务和背景;第三,是否有可疑行为或社交关系。注意,不能打草惊蛇,要用常规调查的名义。”
李维民看了看名单,皱眉道:“处长,这么多名字,三天时间太紧了。光是市政府就有四百多职员,一个个核对需要时间。”
“先核对这些标注了具体职务的名字。”余则成说,“那些只有名字的,可以缓一缓。重点是找出名单中的虚假信息,判断这是不是一份假名单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“另外,”余则成说,“昨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。徐远举抓了黄三爷,虽然现在放了,但这件事没完。大家最近要小心,特别是外出调查时,注意有没有人跟踪。”
“是。”
会议结束后,余则成单独留下李维民。
“李科长,还有一件事要你办。”余则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“这里面是黄三爷烟斗的照片和仿制烟斗的照片。你去找陈师傅,就是制作这个烟斗的匠人,问他能不能看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。”
李维民接过信封:“处长怀疑烟斗本身有问题?”
“我怀疑烟斗可能不止一个。”余则成说,“黄三爷那么谨慎的人,会不会有备用烟斗?或者,他早就料到有人会打烟斗的主意,所以准备了一个假的带在身上?”
李维民想了想:“有可能。我这就去查。”
“小心点。陈师傅现在被灰鸽控制着,在青龙街的安全屋。你去的时候,不要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李维民离开后,余则成开始处理今天的日常工作。作为情报处处长,他每天要审阅大量情报报告,签发文件,参加会议。这些日常工作既是掩护,也是获取信息的渠道。
上午十点,他审阅了一份关于中共二野动向的报告。报告说,二野主力正在向川东集结,可能很快就会入川。这份情报很重要,余则成需要将它传递给地下党。
但他现在不能动。黄三爷的事还没解决,徐远举很可能在监视他。他必须等待合适的时机。
十点半,机要室送来一批待签文件。余则成一一批阅,其中一份引起了他的注意:是关于增加成都城防力量的申请,申请人是警备司令部作战处。
余则成想起名单上的那个名字:刘文彬,警备司令部作战处参谋。
他仔细阅读申请文件,发现落款处果然有“刘文彬”的签名,职务是“作战处一级参谋”。
这个人确实存在。
余则成记下这个信息,然后继续审阅其他文件。中午十二点,他结束工作,准备去食堂吃饭。
刚走出办公室,就看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