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他需要见静安师太一面,当面问清楚。
三人沿着街道的阴影快速行走。余则成选择了一条迂回的路线,穿过几条小巷,跨过一条小水沟,最后从文殊院的后墙翻进去。
文殊院里一片寂静,只有大殿里还亮着几盏长明灯。深夜的寺庙有种特殊的肃穆感,连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余则成让赵天明在院子里警戒,自己带着周佛海走向静安师太的禅房。
禅房的窗户透着微光,里面有人。余则成敲了敲门。
“谁?”里面传来静安师太平静的声音。
“余则成。”
门开了。静安师太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灰色的僧袍,手里拿着一串佛珠。她看到余则成和周佛海,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。
“余施主,周施主,请进。”
禅房里点着一盏油灯,光线柔和。余则成注意到,桌上摊开着一本经书,旁边放着一杯茶,还冒着热气。静安师太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来。
“师太,深夜打扰了。”余则成说。
“无妨。”静安师太指了指蒲团,“坐吧。周施主脸色不好,要不要喝点水?”
周佛海瘫坐在蒲团上,喘息着摇头。
余则成没有坐下,他直接切入正题:“师太,周先生说,他把第三份名单交给了您保管。”
静安师太抬起眼睛,看着余则成,又看了看周佛海,然后缓缓点头:“是的。”
这个回答让余则成心中一震。他原本以为周佛海在说谎,或者静安师太会否认。
“为什么?”余则成问,“师太,您是知道那份名单的重要性的。为什么要替他保管?”
静安师太放下佛珠,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:“余施主,你先告诉我,你今晚来,是为了名单,还是为了别的?”
“为了名单,也为了确认一些事。”
“确认我是否背叛了组织?”静安师太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,“余施主,我在党内的资历比你老得多。我经历过长征,经历过抗日战争,身上有三处枪伤,其中一处差点要了我的命。你觉得,我会背叛吗?”
余则成沉默。静安师太的资历和贡献是毋庸置疑的,但正因为如此,如果她真的背叛,后果会更严重。
“那为什么......”
“为什么替周佛海保管名单?”静安师太打断他,“因为这是‘老枪’的命令。”
余则成愣住了。“老枪”是他的直接上级,如果这是“老枪”的命令,那就意味着组织早就知道名单在静安师太手里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余则成的声音里带着困惑和一丝怒意。如果组织早就掌握了线索,为什么不告诉他?让他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?
静安师太叹了口气:“余施主,你不要怪‘老枪’。这个计划很复杂,涉及多方势力。名单确实在我这里,但只是三分之一。另外两份在司徒雷和黄三爷手里。组织的意思是,让你通过正常渠道追查,拿到全部三份名单,这样才不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正常渠道?”余则成冷笑,“我差点死在医院里,这也叫正常渠道?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静安师太说,“袭击医院的人不是我们的人,也不是司徒雷的人。根据情报,可能是徐远举的人。”
徐远举?余则成想起医院里激烈的枪战,那些武装分子训练有素,火力强大,确实像行动处的风格。
“他为什么要杀周佛海?”
“为了名单。”周佛海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,“徐远举知道名单分三份,他想独吞。杀了我,就没有人知道名单在哪里,他就可以慢慢找。”
余则成看向周佛海:“你知道徐远举要杀你,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我说了你会信吗?”周佛海苦笑,“在你眼里,我只是个汉奸、叛徒,说的话有几分可信?”
这话说得在理。如果周佛海早说徐远举要杀他,余则成确实不会轻易相信。
“现在名单在哪里?”余则成问静安师太。
静安师太站起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