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榴弹爆炸,气浪冲进楼梯间,尘土飞扬。余则成借着烟尘的掩护,带着两人向上跑,回到二楼。
“前门走不通了!”赵天明说,“对方人太多,已经把医院包围了!”
余则成的大脑飞速运转。医院被包围,前后门都被封锁,他们被困住了。必须另找出路。
他想到了医院的地下室。那里有备用发电机和仓库,可能有其他出口。
“去地下室!”
三人沿着走廊向地下室入口跑去。经过护士站时,余则成看到林婉秋正蹲在柜台后,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剪,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。他们的目光在瞬间交汇,林婉秋微微点头,指向地下室的方向。
她是在暗示什么?
来不及细想,余则成带着两人冲下地下室的楼梯。地下室里光线更暗,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。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味。
“找找有没有其他出口!”余则成命令道。
赵天明放下周佛海,开始检查四周。余则成则警惕地盯着楼梯口,手枪随时准备开火。
周佛海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:“余......余处长,我不行了......肺要炸了......”
“闭嘴。”余则成冷冷地说,“想活命就安静点。”
赵天明在仓库深处发现了一扇铁门,锁着,但锁很旧。他用枪托猛砸几下,锁开了。推开门,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,有风吹进来。
“处长,这里可能通到外面!”
余则成走过去查看。通道很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,远处有微光,应该是出口。
“你先出去探路,小心。”
赵天明钻进通道。余则成回头看了看周佛海,这个老政客已经缓过气来,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余处长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周佛海突然问,“如果你真是共产党,为什么不杀我?”
“杀你对我没好处。”余则成说,“我需要名单。”
“名单对你那么重要?”周佛海笑了,笑容里带着讽刺,“就算你拿到名单,摧毁了‘深海计划’,又能怎样?国民党要完蛋了,共产党要上台了。但世界不会变,美国人、苏联人,还会继续斗。你只不过是从一个棋局跳进另一个棋局。”
余则成没有回答。他不需要向周佛海解释自己的信仰。
通道里传来赵天明的声音:“处长,安全!出口在医院后面的巷子,没人!”
“走。”余则成拉起周佛海,将他推进通道。
通道大约二十米长,尽头是一个铁栅栏,已经被赵天明撬开。三人钻出去,外面是一条漆黑的小巷,堆满了垃圾和杂物,气味难闻。
巷子一端连着后街,那里枪声依然激烈。另一端通向居民区,相对安静。
“往这边。”余则成选择了居民区方向。
三人沿着小巷快速移动。周佛海跑得很吃力,不断咳嗽,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咬牙坚持。赵天明在前面开路,余则成断后,不时回头观察是否有人跟踪。
穿过两条小巷,他们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街道。这里已经远离医院,枪声变得遥远。街上空无一人,只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。
“处长,现在去哪?”赵天明问。
余则成看了看四周。他们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藏身,同时核实周佛海的口供。如果名单真的在文殊院,他必须尽快拿到手。
但文殊院安全吗?静安师太可靠吗?周佛海说的是真话还是陷阱?
他需要验证。
“去文殊院。”余则成做出决定,“但绕路走,防止被跟踪。”
“文殊院?”赵天明有些意外,“现在去?”
“对,现在。”
余则成知道这个决定很冒险。文殊院可能是个陷阱,但他没有时间慢慢调查。毛人凤明天早上就要结果,他必须在今晚拿到名单,或者至少确认名单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