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一把将周佛海按倒在床上，自己则闪到窗边，用窗帘遮挡住半个身体，从缝隙里向外观察。夜色中，医院后门的街道上，两辆黑色轿车横在路中央，车灯大开，几个人影在灯光中晃动，枪口的火光不时闪烁。
“不是我的人！”周佛海在床上低声说，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，“是来杀我的！一定是司徒雷，他知道我背叛了计划！”
余则成没有回应。他快速思考着局势：后门的枪战说明有人试图强攻医院，目标很可能是周佛海。但这是谁的人？司徒雷？山口惠子？还是徐远举？
后门传来陈子明急促的声音：“余处长，后门有武装分子，大约八到十人，装备精良。我的人正在抵抗，但对方火力很猛！”
“守住后门，前门增援！”余则成命令道，“赵科长，报告你那边情况！”
“处长，我在二楼走廊，听到枪声，但没看到敌人。刘组长在楼梯口，我们的人已经就位。”
余则成瞥了一眼周佛海。这个老牌政客蜷缩在床上，脸色惨白，双手紧紧抓着被子，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镇定。死亡威胁面前，再狡猾的人也会露出真面目。
“周先生，交易还有效吗？”余则成冷静地问，“告诉我名单在哪里，我可以保护你。”
周佛海抬起头，眼睛里充满血丝：“你先带我离开这里！安全了我就告诉你！”
“不行，你先说。”余则成的手枪对准周佛海，“我没有时间讨价还价。”
外面的枪声更密集了，还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声。余则成能听到走廊里传来奔跑的脚步声和队员们的喊叫声。局势正在迅速失控。
“名单......名单在文殊院，静安师太手里。”周佛海终于开口，声音颤抖，“第三份名单，我交给她保管。她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文殊院？静安师太？余则成心中一凛。静安师太是组织的老同志，如果名单真的在她手里，那意味着什么？是她背叛了组织，还是周佛海在说谎？
“另外两份呢？”
“第一份在司徒雷手里，第二份......第二份在黄三爷那里。”周佛海咳嗽起来，这次咳得货真价实，脸都憋紫了，“我说的是真的！现在可以带我走了吗？”
余则成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在判断周佛海口供的真实性。如果名单真的分三份，分别在司徒雷、黄三爷和静安师太手里，那么这个布局就很巧妙：美国人、地方势力和宗教场所，三方互相制衡，任何一方单独行动都无法得到完整名单。
但静安师太为什么会卷入？她明明是自己人。
病房门被猛地推开，赵天明冲了进来，手里端着冲锋枪：“处长，后门守不住了！对方人太多，我们的人伤亡惨重！陈副处长建议立即撤离！”
余则成看向窗外。后门的枪声正在向医院内部移动，说明防守线被突破了。
“带周先生走，从安全通道下楼，前门有车接应。”余则成命令道，“刘组长呢？”
“在楼梯口阻击，但撑不了多久。”
余则成走到周佛海床边，将他拽起来：“周先生，跟我走。但如果你骗我，我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“我......我不敢......”周佛海腿脚发软，几乎站不稳。
赵天明架起周佛海，三人迅速离开病房。走廊里已经能闻到硝烟味，远处传来激烈的交火声。几个护士和病人惊慌失措地奔跑，场面混乱。
他们冲向安全通道。门开着，里面光线昏暗。余则成率先下去，手枪指向下方，赵天明架着周佛海跟在后面。
楼梯间里很安静，只能听到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。下到一楼，安全通道的门锁着。余则成试着推了推，门从外面闩上了。
“绕道！”他低声说。
正要转身时，门突然从外面被撞开，三个持枪的人冲了进来。余则成立即开火，第一枪击中当先一人的胸口，那人向后倒下。赵天明也开火了，冲锋枪扫射，另外两人中弹倒地。
但枪声暴露了他们的位置。外面传来喊声：“在这里！安全通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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