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,余则成回到保密局。周文静已经准备好了简报,厚厚一叠,装订整齐。
“处长,这是初稿,您看看。”
余则成快速浏览。简报写得很专业,重点突出,细节适当,既展示了工作成果,又没有泄露核心机密。周文静确实是个称职的机要室主任。
“很好,就这样。”余则成说,“另外,准备一份口头汇报提纲,简洁明了,五分钟能说完。”
“是。”
两点三十分,毛人凤的车队到达保密局大院。三辆黑色轿车,前后各一辆警卫车。毛人凤从中间那辆车下来,穿着笔挺的中山装,戴着礼帽,手里拿着一根文明杖。
沈醉带着站里所有处级以上干部在门口迎接。余则成站在沈醉身后,看着毛人凤一步步走近。这位保密局局长脸色阴沉,眼神锐利,扫视着迎接的人群,像在寻找什么。
“毛局长,一路辛苦。”沈醉上前一步。
“沈站长,客套话就不说了。”毛人凤的声音沙哑,“直接开会,我要听汇报。”
“是,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一行人来到三楼会议室。毛人凤坐在主位,沈醉坐在他左边,右边空着,留给汇报人。
“开始吧。”毛人凤说,“谁负责‘樱花’案子?”
余则成站起身:“报告局长,是我,情报处处长余则成。”
毛人凤打量了他几秒:“余则成,我知道你。吴敬中跟我提过,说你是个人才。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“是,局长。”
余则成走到会议室前方,打开简报,开始汇报。他按照提纲,简要介绍了案件的背景、已取得的进展、目前的重点方向,以及下一步计划。
汇报进行了六分钟。期间,毛人凤一直闭着眼睛,像是在听,又像是在休息。但余则成知道,他听得很仔细,每一个细节都可能被记住。
汇报结束后,毛人凤睁开眼睛:“就这些?”
“目前的主要进展就是这些,局长。”余则成说,“案件还在深入调查中,有些细节不便在会议上详细说明。”
“不便说明?”毛人凤冷笑,“是不便说明,还是没什么可说的?”
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沈醉想要说话,但毛人凤抬手制止了他。
“余处长,我听说你最近和徐处长有些矛盾?”毛人凤问。
“工作上的一些分歧,已经解决了。”余则成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“解决了?”毛人凤看向徐远举的座位,但徐远举今天没来,还在医院养伤。“徐处长的人可不是这么说的。他们说你故意扣押情报,不配合行动,导致徐处长中埋伏受伤。”
这话说得很重,直接指向余则成的责任。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报告局长,”余则成面色不变,“徐处长的行动是独立进行的,事先没有与情报处协调。我们得知情况后,立即派人支援,避免了更大损失。这些都有记录可查。”
“记录可以做假。”毛人凤说,“余处长,我不是来听你辩解的。我要看到结果。‘樱花’案子拖了这么久,山口惠子抓到了吗?名单拿到了吗?什么都没有,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能力?”
余则成知道,这是最危险的时刻。毛人凤在逼他,要么拿出实质成果,要么承认失败。
“局长,我们已经有明确线索,今天晚上就有行动。”余则成说,“如果顺利,明天早上可以向您汇报结果。”
“今天晚上?”毛人凤看着他,“什么行动?”
“针对周佛海。”余则成说,“我们已经锁定他的位置,准备收网。”
这话一出,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议论声。周佛海是“深海计划”的关键人物,如果能抓到他,确实是重大突破。
毛人凤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好,我就给你这个机会。明天早上,我要看到周佛海,或者他的尸体。如果看不到,你这个处长就不用干了。”
“是,局长。”
“另外,”毛人凤补充,“今晚的行动,我会派人观摩。沈站长,安排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