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就是周六。”余则成思考着,“那个戴帽子的男人,很可能是去取情报的。这样,明天下午,你在花圃周围布控,等那个人出来,跟踪他,看他去哪里,见什么人。但不要惊动‘园丁’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,”余则成补充,“准备一个小型窃听器,想办法放进花圃里。但要小心,‘园丁’是专业人士,可能会检查。”
“明白。”
赵天明离开后,余则成开始制定备用计划。如果“园丁”这条线走不通,或者出现意外,他需要有其他方案。
他想到了司徒雷。这个美国人手里很可能有第一份名单,如果能拿到,即使找不到山口惠子,也能破坏“深海计划”。
但司徒雷很难接近。他住在锦江饭店,身边有保镖,而且作为美国顾问,身份特殊,不能轻易动。
余则成需要找一个能接近司徒雷的人。他想到了一个人——黄三爷。
袍哥会与美国人有过接触,黄三爷作为舵把子,可能认识司徒雷,或者至少能搭上线。
但黄三爷是否可靠?他手里可能有第三份名单,是敌是友还不清楚。直接接触风险很大。
就在他思考时,电话响了。
“喂?”
“余处长,我是陈子明。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陈副处长请说。”
“关于周佛海的案子,我有个想法。”陈子明说,“既然他在医院,我们可以设一个局,引蛇出洞。”
“什么局?”
“放出消息,说周佛海病情恶化,需要紧急手术。他的同伙听到消息,可能会来探望或者转移他,我们就可以守株待兔。”
这个想法和余则成的不谋而合。但陈子明主动提出,让余则成有些意外。
“陈副处长觉得什么时候合适?”
“越快越好。我建议明天上午就放消息,下午布控,晚上行动。”
明天晚上——正好是二十四小时期限的最后时刻。
“可以,但需要站长批准。”
“我已经跟站长说过了,他同意。”陈子明说,“余处长,这次行动我们可以合作。我负责散布消息和外围布控,你负责医院内部的行动。如何?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陈子明的提议看起来很合理,但总感觉太积极了。一个平时不参与具体行动的副处长,突然对案子这么上心,不太正常。
但他没有理由拒绝。沈醉已经同意了,如果他不配合,反而显得有问题。
“好,那就合作。”余则成说,“具体细节我们再商量。”
“下午三点,我在会议室等你。”
挂掉电话,余则成心中的疑虑更深了。陈子明为什么突然这么积极?是真的想帮忙,还是有别的目的?
他需要提防。在这个地方,任何人都不能完全信任。
下午三点,余则成准时来到会议室。陈子明已经到了,桌上摊着一张医院平面图。
“余处长,请看。”陈子明指着图纸,“我建议这样布置:在医院前后门各安排一组人,病房所在楼层安排两组人,楼顶安排狙击手。另外,在附近的制高点也安排观察哨。”
布置很专业,考虑到了各种可能。余则成不得不承认,陈子明在行动策划方面很有经验。
“消息怎么散布?”余则成问。
“通过医院的护士和医生,让他们‘无意中’透露周佛海病情恶化的消息。”陈子明说,“我已经安排好了,今天晚些时候就会开始。”
“会不会太明显?”
“不会。周佛海是肺结核晚期,病情突然恶化是正常的。”陈子明说,“而且,他的同伙应该也在关注医院的情况,听到消息后,会想办法确认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:“病房内部呢?谁负责?”
“你亲自负责,带两个得力的人。”陈子明说,“我会在外面指挥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这个安排让余则成进入最危险的位置,但也是最能掌控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