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抓周佛海,会打草惊蛇。我们需要放长线钓大鱼。”
“但时间不等人。”沈醉走回办公桌前,“则成,我给你二十四小时。明天这个时候,如果你还不能给我一个交代,我只能换人了。这是命令,不是商量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然后站起身:“是,站长。”
离开沈醉办公室,余则成感觉肩上的压力更重了。二十四小时,他需要在这段时间内取得突破性进展,否则一切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。
回到自己办公室,他立即召集特别小组。
“时间不多了,我们必须加快进度。”余则成开门见山,“李科长,假报告泄露后有什么反应?”
李维民推了推眼镜:“机要室已经归档,陈副处长还特意来问过进展。另外,我们发现有人试图调阅这份报告的原件,但被周主任挡回去了。”
“谁想调阅?”
“行动处的人,说是徐处长的指示。”
徐远举。余则成记下这个信息。徐远举虽然住院,但依然在关注这个案子,甚至想插手。
“刘组长,新频率有什么发现?”
“8.115兆赫昨晚又出现了两次,都在午夜前后。信号很短,但我们成功定位了大致范围——城东,靠近慈惠路一带。”
慈惠路,正是张明公寓所在的那条街。
“继续监听,尝试破译内容。”
“是。”
“赵科长,医院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“周佛海的病房今天除了我们,还有两拨访客。一拨是医生例行查房,一拨是个中年女人,说是亲戚,待了十分钟就走了。我们已经查了那个女人,是附近杂货店的老板娘,背景干净。”
“可能只是掩护。”余则成说,“继续监视,特别注意晚上。如果周佛海要转移,很可能在晚上行动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周主任,”余则成看向周文静,“档案整理有什么发现?”
周文静翻开笔记本:“我查了周佛海在重庆时期的社交网络,发现他与吴敬中站长有过多次接触。另外,他战前在日本留学时,与一个叫山口龙一的人关系密切,这个人后来成为特高课高官,是山口惠子的叔叔。”
这条信息很重要。周佛海与山口惠子有家族渊源,这解释了他们为什么会合作。
“还有吗?”
“周佛海在成都有三处房产,都是化名购买的。一处已经查过,空着;一处在城南,租给了一个商人;第三处在城西,最近有人入住,但身份不明。”
“地址给我。”
周文静递过来一张纸条。余则成看了一眼,地址在城西的桂花巷,离之前徐远举中埋伏的地方不远。
“赵科长,派人去这个地方看看,但要小心,可能有埋伏。”
“是。”
布置完任务,余则成让四人去准备。他独自留在办公室,开始梳理时间线。
周佛海一个月前来到成都,以替身公开活动,真身藏匿。十天前,“深海计划”进入实施阶段,山口惠子开始活跃。六天前,徐远举中埋伏受伤。两天前,周佛海替身被杀,真身暴露。现在,各方都在动,但真正的名单和山口惠子依然不知所踪。
余则成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。他想到了青羊宫后街七号的“园丁”。张明供出这个人是联络人,如果能抓住他,就可能顺藤摸瓜找到山口惠子。
但“园丁”很警惕,直接抓捕风险大。需要设计一个陷阱。
他叫来赵天明:“青羊宫后街七号的花圃,你派人监视几天了,有什么规律?”
“老板每天上午八点开门,下午六点关门。客人不多,大多是熟客。但有一个规律:每周三和周六的下午三点,会有一个戴帽子的男人来,每次停留约十五分钟,买一束花离开。”
“今天周几?”
“周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