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？”余则成举起照片。
张明的脸色煞白：“这......这是我收藏的，没什么特别意思。”
“收藏周佛海的照片？张老师，你的爱好很特别啊。”余则成收起照片，“跟我走一趟吧，有些事需要你解释。”
“长官，我......”
“别废话，走。”
余则成押着张明下楼，上了车。他没有回保密局，而是去了一个安全屋——这是组织提供的，连沈醉都不知道。
安全屋在城南的一个小巷里，是个独门独院，平时空着。余则成将张明带进去，绑在椅子上。
“张明，或者我应该叫你别的名字。”余则成坐在他对面，“你是‘深海计划’的人，对吧？”
张明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“周佛海在哪里？真名单在哪里？说出来，可以减轻你的罪责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张明说，“我就是个老师，你抓错人了。”
余则成叹了口气，站起身。他走到张明面前，突然一拳打在他腹部。张明痛得弯下腰，咳嗽不止。
“这一拳是替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打的。”余则成冷冷地说，“下一拳会更重。说，周佛海在哪里？”
张明抬起头，嘴角流血，但眼神倔强：“你打死我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余则成知道，这种人硬来不行。他需要换个方法。
他拿出那张照片，放在张明面前：“‘目标已转移’，转移到哪里？医院的那个病人，是不是周佛海？”
张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虽然很短暂，但余则成捕捉到了。
“医院的那个病人，需要定期注射药物。如果断了药，会怎么样？”余则成说，“肺结核晚期，没有药，活不过一个月。你是想保护他，还是看着他死？”
张明的嘴唇颤抖着。余则成知道，他击中了要害。
“我说......”张明终于开口，“但你要保证，不伤害他。”
“我可以保证，只要你配合。”
张明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医院的那个人，确实是周佛海。他病得很重，需要治疗。真名单不在他手里，早就交给别人了。”
“交给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只负责照顾他，传递一些消息。”
“消息传给谁？”
“一个代号‘园丁’的人，在青羊宫后街的花圃。”
又是青羊宫后街七号。余则成心中冷笑。那个地方果然有问题。
“最近有什么消息要传递？”
“周佛海让我告诉‘园丁’，替身已经完成任务，可以撤离了。”
“替身是谁杀的？”
“是‘园丁’的人。为了制造假死，必须真实。”
余则成记下这些信息。看来“园丁”是“深海计划”在成都的行动负责人，山口惠子可能和他有直接联系。
“还有吗？”
“没有了。我知道的就这么多。”张明说，“长官，你答应过不伤害周佛海。”
“我会遵守承诺。”余则成说，“但你也要配合。写一份详细的供词，包括你知道的所有人、地点、联络方式。”
“好。”
余则成给张明松绑，递给他纸笔。张明开始写，手有些颤抖，但写得很认真。
趁他写供词的时候，余则成走到窗边，思考下一步行动。医院里的周佛海，青羊宫的“园丁”，还有不知下落的真名单......线索越来越多，但真相依然隐藏在迷雾中。
他需要做出选择：是立即抓捕周佛海，还是放长线钓大鱼？抓捕周佛海，可以得到一些口供，但可能会惊动“园丁”和山口惠子，导致真名单彻底消失。不抓捕，可以继续监视，但风险很大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