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需要配合,随时告诉我。”陈子明笑了笑,“都是为站里工作,不分彼此。”
“谢谢陈副处长。”
两人分开后,余则成回到办公室。陈子明的反应很正常,但太正常了,反而让人怀疑。一个副处长,对一份重要报告表现得过于热情,但又不过多追问细节,这本身就不寻常。
下午,赵天明传来消息:医院的那个张姓病人,今天中午有一个访客,正是那个“侄子”。他们跟踪了“侄子”,发现他离开医院后,去了城东的一栋公寓楼。
“公寓楼的位置?”余则成问。
“慈惠路二十四号,三层,最里面的房间。”
慈惠路,城东,靠近新频率信号出现的区域。
“继续监视公寓楼,记录所有进出人员。”
“是。”
余则成放下电话,思考着。医院病人、公寓楼、“侄子”......这些线索串起来,越来越像一条完整的链条。如果张姓病人就是周佛海,那么公寓楼可能是他的真正藏身地,或者是他手下的据点。
他决定亲自去看看。
傍晚,余则成换了便装,开车来到慈惠路。这是一条安静的街道,两旁种着梧桐树,多为三层公寓楼,住的大多是中产阶级。
他将车停在街角,步行前往二十四号。这是一栋灰色的砖楼,外观普通,大门虚掩着。他走进去,楼梯间很暗,只有一盏昏黄的灯。
三楼最里面的房间,门关着。余则成站在门口听了听,里面没有声音。他试了试门把手,锁着。
正要离开时,隔壁房间的门开了,一个老太太探出头:“你找谁?”
“我找张先生,住这里的。”余则成说。
“张先生?”老太太想了想,“哦,你说的是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?他下午出去了,还没回来。”
“他一个人住?”
“好像是,没见过其他人。”
“谢谢。”
余则成下楼,回到车上。他决定等。如果“侄子”回来,可能会带来新的线索。
晚上八点,天色完全暗了。街道上路灯亮起,行人渐少。余则成坐在车里,眼睛盯着二十四号的大门。
九点十分,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出现在街口,手里提着一个布包,快步走向二十四号。正是照片上的“侄子”。
余则成立即下车,远远跟了上去。年轻人进了楼,余则成等了一分钟,也跟进去。
三楼,最里面的房间亮起了灯。余则成走到门口,听见里面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。他敲了敲门。
里面安静了几秒,然后门开了。年轻人站在门口,警惕地看着他:“你找谁?”
“保密局的。”余则成出示证件,“例行检查。”
年轻人的脸色变了变:“长官,有什么事吗?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张明。”
“做什么的?”
“中学老师。”
“今天去医院看谁?”
“看我叔叔,他生病住院了。”
余则成走进房间。房间不大,一室一厅,布置简单。桌上堆着一些书和纸张,墙上挂着一幅地图,是成都城区图,上面有几个红点标记。
“这张地图是干什么的?”余则成问。
“教学用的。”张明说,“我教地理。”
余则成走到地图前,看着那些红点。其中一个红点在华西协和医院,一个在聚义茶楼,一个在锦江饭店,还有一个在......文殊院。
这些地点,都是“深海计划”涉及的地方。
“张老师对成都很熟啊。”余则成转过身,“这些红点是什么意思?”
“是......是我给学生准备的教学点,带他们实地考察用的。”
这个解释很牵强。一个中学老师,为什么要带学生考察这些地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