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替身之局
    周佛海“尸体”的照片摊在沈醉办公桌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照片拍得专业:死者仰面倒在悦来客栈二楼的房间地毯上,颈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血迹在浅色地毯上洇开大片暗红。面部特征与周佛海档案照片完全一致——五十多岁,略显浮肿的脸,稀疏的灰白头发,右眼下方那颗标志性的黑痣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站在办公桌前,看着照片,却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现场没有打斗痕迹,一刀毙命,凶手很专业。”沈醉的手指敲击着桌面,“老猫的嫌疑最大,已经派人去抓了。但徐远举在医院大吵大闹,说他的人不会干这种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拿起照片,凑近灯光仔细观察。伤口很深,边缘整齐,确实是专业手法。但血泊的形状有些奇怪——血迹在尸体周围呈放射状,但靠近墙壁的一侧有明显的断层,像是尸体被移动过,或者......

    

    “站长,法医确定死亡时间了吗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下午五点到六点之间。”沈醉说,“和你看到老猫离开的时间吻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放下照片。时间吻合,动机也有——周佛海手里有“深海计划”的名单,老猫作为徐远举的副手,可能想独吞这份名单。但逻辑上有漏洞:如果老猫要杀周佛海,为什么要在和他公开会面后动手?为什么不选在更隐蔽的夜晚?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想去现场看看。”余则成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沈醉看了他一眼:“现场已经封锁了,警察局的人在勘查。你去也行,但不要干扰他们工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悦来客栈外拉了警戒线,几个警察守在门口。余则成出示证件,警察放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客栈二楼走廊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。周佛海的房间门开着,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正在工作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站在门口观察。房间不大,约十五平米,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张书桌、两把椅子。尸体已经移走,地上用粉笔画出了轮廓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走进房间,先看血迹。地毯上的血迹分布确实奇怪——在尸体轮廓的头部位置,血迹浓度明显高于其他部位,但靠近墙壁的地毯边缘,却有一块不自然的空白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蹲下身,用手摸了摸那块空白区的地毯。地毯是羊毛的,质地厚实。他用力按压,感觉到下面有轻微的凸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能借把刀吗?”他对法医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法医递过来一把解剖刀。余则成小心地割开地毯边缘,掀开一角。下面不是地板,而是一块活动的木板。他撬开木板,下面是一个狭小的空间,约半米深,里面堆着一些杂物:几件旧衣服、一个空皮箱、还有......一卷沾血的纱布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他拿起那卷纱布,展开,上面有大片已经干涸的血迹,但血迹的形状很规则,像是从某个物体上转移过来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法医凑过来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没有回答,继续检查那个空间。在杂物底部,他发现了一个小铁盒,打开,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文件。

    

    照片上的人是周佛海,但背景各异:有的在茶馆喝茶,有的在街上行走,有的在与人交谈。每张照片右下角都有日期,最近的一张是昨天下午。

    

    文件是一份医疗记录,记录显示,照片上的人患有严重的肺结核,需要定期注射药物。但周佛海的公开档案里,没有提到他有肺结核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站起身,走到书桌前。桌上放着周佛海的随身物品:一支钢笔、一块怀表、一个烟斗、一本《庄子》。他拿起烟斗看了看,烟斗很新,几乎没有使用痕迹。一个老烟枪的烟斗,怎么会这么新?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余处长,有什么发现吗?”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转过身,看见陈子明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陈副处长,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站长让我来看看。”陈子明走进房间,环顾四周,“听说周佛海死了,真是意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注意到,陈子明的眼睛在房间里快速扫视,最后停在那块被掀开的地毯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确实意外。”余则成说,“陈副处长对这件事怎么看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能怎么看?”陈子明笑了笑,“查案是你们的事,我只是来协助。需要我做什么吗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暂时不用。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