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一起走吧。”
回保密局的路上,余则成一直在思考。地下的空间、带血的纱布、新烟斗、医疗记录......这些线索指向一个可能:死的不是真正的周佛海,而是一个替身。
如果是替身,那么真正的周佛海在哪里?名单在哪里?为什么要在此时安排替身假死?
回到办公室,余则成立即将特别小组召集起来。
“周佛海的死有问题。”他开门见山,“我怀疑死者不是本人,而是替身。”
四人面面相觑。李维民首先问:“处长,有什么证据?”
余则成将铁盒里的东西倒在桌上:“这些是从现场发现的。照片显示,最近几天出现在公众视野的‘周佛海’,很可能一直是替身。医疗记录证明替身患有肺结核,需要定期治疗,这解释了他为什么很少外出。而真正的周佛海,可能早就离开了成都,或者藏在某个地方。”
刘志远拿起照片仔细看:“照片上的人确实和周佛海很像,但仔细看,眼神有些不同。真正的周佛海眼神锐利,这个人眼神有些涣散。”
“替身通常训练不足,难以完全模仿原主的神态。”余则成说,“关键问题是,为什么要安排替身假死?”
赵天明想了想:“转移我们的注意力?或者保护真正的周佛海?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余则成说,“但我觉得,更大的可能是为了测试我们。”
“测试?”
“周佛海作为‘深海计划’的联络人,手里有重要名单。如果名单被我们拿到,整个计划就危险了。所以,他们用替身和假名单做诱饵,看我们会有什么反应。”余则成顿了顿,“我们昨天拿到的名单,很可能是假的。”
办公室陷入沉默。如果名单是假的,那么他们这两天的努力就白费了。更糟糕的是,他们可能已经暴露了——对方知道有人在调查周佛海,甚至可能知道是谁。
周文静轻声说:“处长,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余则成说,“既然对方想测试我们,我们就给他们想看的反应。李科长,你伪造一份破译报告,就说我们破解了名单的密钥,已经掌握了潜伏人员的真实身份,准备收网。”
“假报告?”李维民不解,“这样不是更暴露吗?”
“就是要暴露。”余则成说,“但暴露的方向要控制。报告里,把潜伏人员的地点写错几个,比如把成都的写成重庆,把重庆的写成昆明。让对方以为我们的情报有误,放松警惕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们暗中调查真正的周佛海和真名单。”余则成看向赵天明,“赵科长,你带人查一下成都所有的医院和诊所,特别是治疗肺结核的。替身需要定期注射药物,一定有医疗记录。”
“是。”
“刘组长,继续监听,但重点放在新的频率上。对方知道我们监听7.325兆赫,可能会更换频率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周主任,”余则成转向周文静,“你整理一份成都所有高档住宅区的住户名单,特别是最近三个月新入住的。真正的周佛海如果藏在成都,一定不会住普通地方。”
“好。”
布置完任务,余则成让四人去准备。他独自留在办公室,打开保险柜,取出昨天从周佛海房间拍到的文件照片。
这些文件看起来很真,名单、协议、汇款单......每一样都像那么回事。但如果都是假的,那么真的在哪里?
他重新审视那份汇款单。收款人是黄三爷,金额巨大,汇款方是香港的贸易公司。如果这是假的,说明对方想引导他们怀疑黄三爷。但反过来想,也许这正是真的线索——对方想用假线索掩盖真线索。
余则成需要验证。他叫来李维民:“查一下这个香港贸易公司的背景,看它是否真实存在,和黄三爷有没有实际往来。”
“是。”
李维民离开后,余则成开始制定下一步计划。如果周佛海没死,那么他一定还在成都,或者在成都附近。一个五十多岁、患有肺结核(如果是真的)、需要隐蔽的人,会藏在哪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