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三份名单的谜局
    第六天的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办公桌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坐在桌前,手里捏着从裁缝铺后巷捡到的碎纸片。纸片边缘已经磨损,上面的铅笔字迹更加模糊,但他已经确认了那几个字:“......名单......第三份......黄......”。黄三爷的名字就像一根刺,扎在情报拼图最关键的位置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里面装着所有关于“深海计划”的已知线索:缴获的日文笔记本复印件、物资清单翻译稿、频率监测记录、山口惠子的活动轨迹分析、以及黄三爷的社会关系调查。这些纸张摊在桌上,像一副残缺的拼图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被敲响三下,节奏熟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维民推门而入,手里拿着刚翻译完的文件:“处长,昨晚从桂花巷缴获的文件全部译完了。除了物资清单,还有一份加密的人员代号对照表,用的是双重密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接过文件。对照表左侧是一串数字代号,右侧是空白,显然需要密钥才能解读。“密钥是什么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清楚。但我们发现这些数字代号的排列有规律:每五个一组,每组第一个数字在1-5之间,第二个在1-30之间。”李维民顿了顿,“和之前破译的书籍密码结构很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心中一动。又是书籍密码。山口惠子习惯用这种方式,这说明对照表很可能出自她之手。“继续试《辞源》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试过了,不对。”李维民摇头,“我们正在扩大范围,试其他常用书籍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时间......”余则成看向墙上的日历。十天期限已经过去六天,还剩四天。四天后,如果还没有突破性进展,毛人凤就会换人。“加快速度。让分析科所有人停下其他工作,全力破解这份对照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。”李维民犹豫了一下,“处长,还有一件事。机要室的周主任昨天调阅了徐处长住院后的医疗记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抬起头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说是例行归档。但按照程序,这种记录不需要机要室直接处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余则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周文静的行为有些反常。机要室主任调阅行动处长的医疗记录,表面上是职责所在,但时机微妙——徐远举刚中埋伏受伤,这份记录可能包含他的伤情细节、治疗方案,甚至探视人员信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知道她还调阅了什么吗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最近三个月所有外勤行动的报告,特别是涉及伤亡的。”李维民压低声音,“处长,周主任是不是......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要乱猜。”余则成打断他,“做好自己的工作。这件事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维民离开后,余则成走到窗前。楼下院子里,几个行动队员正在检查车辆,准备出发。远处街道上,黄包车夫拉着早起的客人穿梭,卖早点的小贩升起炊烟。成都的早晨看起来平静如常,但平静之下,暗流已经开始涌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周文静、徐远举、黄三爷、司徒雷、山口惠子......这些人的影子在晨光中交错重叠。余则成需要理清他们之间的关系,找到那条连接所有人的线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上午九点,特别小组例会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赵天明首先汇报:“聚义茶楼那边,黄三爷今天上午见了三拨客人。第一拨是绸缎庄老板,谈生意;第二拨是警察局的人,例行拜访;第三拨......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是个女人,戴着帽子和围巾,看不清脸。她在茶楼待了二十分钟,从后门离开。我们的人跟了一段,在春熙路跟丢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女人的特征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身高一米六左右,偏瘦,穿深灰色大衣,走路很快。右手提着一个皮箱,看起来不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皮箱。余则成想起山口惠子习惯随身携带一个小皮箱,里面可能是电台或文件。“继续监视聚义茶楼,特别是后门。那个女人可能还会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志远接着汇报:“监听方面,7.325兆赫的频率昨天凌晨又出现了一次,信号源在城北,靠近聚义茶楼。但持续时间很短,只有一分钟,无法精确定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城北......”余则成若有所思。黄三爷的堂口在城北,信号也在城北出现,这不会是巧合。“加强城北的监听密度,特别是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这个时段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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