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从车里观察着客栈。一切正常，没有人注意到那两个“维修工”。
四分钟，五分钟，六分钟......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余则成的手心开始出汗。三十分钟的时间窗口，每一秒都很宝贵。
四点二十五分，对讲机里传来刘志远的声音：“处长，找到皮箱，在床板夹层里。正在开锁。”
“加快速度。”
四点三十分，皮箱还没打开。余则成看了看表，周佛海通常在茶馆待四十分钟，现在只剩十分钟了。
“处长，锁很复杂，需要更多时间。”李维民的声音有些焦急。
“再给五分钟。四点三十五必须撤退。”
四点三十二分，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周文静的声音：“处长，有情况。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茶馆门口，下来两个人，进了茶馆。”
余则成立刻用望远镜看向茶馆。那辆轿车很眼熟，是保密局的车。车上下来的人，一个是徐远举的副手，另一个穿着军装，看不清脸。
“李科长，加快速度，有人来了。”
四点三十四分，对讲机里传来“咔哒”一声，接着是李维民兴奋的声音：“打开了！皮箱里有文件！”
“全部拍照，原件放回，皮箱恢复原状。两分钟内完成。”
“是。”
四点三十六分，李维民和刘志远走出客栈后门，上了周文静的车。车子立即驶离。
余则成松了口气，正要发动车子离开，突然看见周佛海从茶馆里走出来。他不是一个人，徐远举的副手和那个军装男人跟在他身边。
三人站在茶馆门口交谈了几句，然后一起走向悦来客栈。
余则成心中一沉。徐远举的人怎么会和周佛海在一起？他们是碰巧遇见，还是早有约定？
他立即拿起对讲机：“所有人注意，周佛海和徐处长的人在一起，正返回客栈。已经撤离的人员立即返回站里，不要停留。”
“是。”
余则成发动车子，缓缓驶出小巷。他从后视镜看到，周佛海和那两个人已经进了客栈。
回到保密局，李维民和刘志远已经在了。微型相机里的胶卷立刻送去冲洗，余则成在暗室等待。
半小时后，照片洗出来了。皮箱里的文件很多，有十几份。李维民开始翻译。
第一份是“深海计划”在西南地区的潜伏人员名单，代号、年龄、掩护职业、联络方式，详细程度令人震惊。名单上有四十七个人，分布在成都、重庆、昆明、贵阳等地。
第二份是物资储备清单，与之前缴获的相似，但更详细，包括具体数量和存放地点代号。
第三份是一份协议草案，标题是《关于西南地区潜伏网络的合作备忘录》，签署方包括美国战略情报局、国民党保密局、日本残留特务组织。草案内容显示，三方同意在共产党控制西南后，共同维持一个地下情报网络，为“未来的民主中国”做准备。
第四份是一张汇款单，金额巨大，收款人是“黄三爷”，汇款方是一个香港的贸易公司。
第五份......
李维民突然停下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余则成问。
“处长，你看这个。”李维民将一份文件的照片递过来。
文件是用中文写的，标题是《关于代号“峨眉峰”的调查报告》。内容详细记录了“峨眉峰”在天津的活动轨迹、可能的社会关系、以及身份推测。最后一行写着：“怀疑对象：余则成。证据不足，需进一步调查。建议：严密监控，必要时清除。”
余则成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这份报告说明，山口惠子已经将怀疑指向了他，而且有了一定的证据基础。只是“证据不足”，所以还没有采取行动。
“处长......”李维民看着他，“这是......”
“假情报。”余则成平静地说，“显然是有人想陷害我。继续翻译其他文件。”
李维民迟疑了一下，点点头，继续工作。但余则成知道，这个解释很勉强。李维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