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晚秋顿了顿,“则成,你是不是有危险?”
余则成看着她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你最近回来得越来越晚,眼睛里的血丝越来越多。”晚秋说,“而且,我感觉到有人在监视这个房子。”
余则成心中一紧:“什么时候感觉到的?”
“昨天和今天,下午三点左右,总有人在街口转悠,但不进来。我假装出去买菜,看见是个穿灰色短褂的男人,三十多岁,脸上有道疤。”
脸上有道疤的男人。余则成想起徐远举手下有个人,外号“刀疤”,是行动队的骨干。如果真的是他,说明徐远举在监视自己,即使在住院期间也没停止。
“我知道了,你小心点。如果有人敲门,不要随便开。”
“你也是,要小心。”
晚饭后,余则成进了书房。他打开笔记本,开始制定明天的行动细节。悦来客栈的结构图、一品香茶馆的布局、周佛海房间的位置、可能的逃生路线......每一个细节都要考虑到。
深夜十一点,余则成还在工作。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,三更天了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撩开窗帘一角。
街对面,一个黑影蹲在墙角,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。果然有人在监视。
余则成放下窗帘,回到书桌前。他需要判断这是谁的人。徐远举的?沈醉的?还是“影子”的?
不管是谁,都说明他的处境越来越危险。明天对周佛海的行动,必须成功。只有拿到名单,他才有筹码在这个游戏中继续玩下去。
第二天上午,余则成照常上班。他处理了几份文件,然后去沈醉办公室汇报工作。
沈醉正在看一份重庆发来的电报,见他进来,示意他坐下。
“则成,毛局长又催了。”沈醉将电报推过来,“第八天了,还有两天。他要我们每天汇报进展。”
余则成看了一眼电报,内容简短但语气严厉:“樱花案进展每日一报,不得有误。毛人凤。”
“站长,我们今天会有行动。”
“什么行动?”
“针对周佛海。他手里可能有第二份名单。”
沈醉抬起头:“周佛海?那个汉奸?他手里怎么会有名单?”
“他是‘深海计划’的联络人,保管一份名单是合理的。”余则成说,“我们计划今天下午行动。”
沈醉沉默了几秒:“有把握吗?”
“七成。”
“好,去吧。”沈醉说,“但要注意,周佛海虽然失势,但还有关系网。行动要干净,不要留下把柄。”
“明白。”
离开沈醉办公室,余则成回到自己房间。他开始检查装备:手枪、子弹、手铐、开锁工具、微型相机。每一件都仔细检查,确保万无一失。
中午,特别小组做最后准备。余则成详细讲解了行动步骤,分配了每个人的任务,并制定了应急预案。
“如果被发现,立即撤退,不要纠缠。李科长和刘组长,你们的主要任务是拿到名单,不是抓人。赵科长,制造混乱要适度,不要伤人。周主任,接应点在这里,车要随时准备好。”
“是。”
下午三点半,行动开始。余则成开车来到悦来客栈附近,停在一条小巷里。从这里能看到客栈的正面和侧面。
对讲机里传来赵天明的声音:“处长,我们已就位。”
“按计划进行。”
四点整,周佛海准时走出悦来客栈,拄着拐杖走向对面的茶馆。余则成用望远镜观察,确认他进了茶馆,在二楼老位置坐下。
四点零五分,赵天明的人在客栈大堂“不小心”打翻了一个水桶,水洒了一地。伙计和掌柜连忙过来清理,大堂里一片混乱。
四点十分,李维民和刘志远穿着维修工的衣服,提着工具箱,从后门进入客栈。他们径直上二楼,来到周佛海的房间门口。
对讲机里传来李维民压低的声音:“处长,到达房间门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