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鸽接过钱:“余老板,这是......”
“照做就是。”余则成说,“消息要自然,不能让人看出是故意散布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
离开茶馆,余则成没有直接回保密局,而是去了悦来客栈对面的“一品香”茶馆。他要亲自观察周佛海。
一品香茶馆有两层,余则成上了二楼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,正好能看到悦来客栈的门口。他点了壶茶,拿出一本书,假装阅读。
下午四点左右,悦来客栈的门开了,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。他穿着深蓝色长衫,戴着礼帽,手里拄着拐杖,步履从容。正是周佛海。
周佛海走到一品香茶馆,直接上了二楼。余则成低下头,用书挡住脸。周佛海在他斜对面的位置坐下,要了壶茶,然后拿出一份报纸,慢慢阅读。
余则成用余光观察。周佛海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老者,但眼神锐利,不时扫视周围。他的左手始终放在桌上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像在打拍子,又像在发信号。
大约二十分钟后,一个年轻人走上楼,在周佛海对面坐下。两人低声交谈,听不清内容。年轻人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,递给周佛海。周佛海接过,看都没看就放进怀里。
交易完成,年轻人起身离开。周佛海又坐了十分钟,然后结账下楼。
余则成没有跟下去。他已经确认了周佛海的活动模式,接下来需要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。
回到保密局,已经是傍晚。余则成召集特别小组,通报了周佛海的情况。
“周佛海手里很可能有第二份名单。”余则成说,“我们需要拿到它。”
“怎么拿?”赵天明问,“强抢还是智取?”
“智取。”余则成说,“周佛海这种人,硬来不行。我们要制造一个机会,让他自己把名单交出来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余则成在桌上铺开一张草图:“周佛海每天下午四点去一品香茶馆喝茶,停留约四十分钟。这个时间,他的房间是空的。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空档,进去搜查。”
“但客栈有伙计,周佛海也可能有暗哨。”
“所以需要配合。”余则成说,“明天下午,赵科长带人在客栈制造一点小混乱,吸引伙计和暗哨的注意力。李科长和刘组长趁机进入房间搜查。周主任在外面接应。”
“搜查目标是什么?”
“一个皮箱,或者类似的文件容器。重点是名单,但其他有价值的文件也要。”余则成看向周文静,“周主任,你需要准备一套开锁工具,还有检查文件的专业设备。”
周文静点点头:“没问题。”
“行动时间:明天下午四点十分到四点四十,只有三十分钟。必须准时开始,准时结束。”余则成说,“现在开始准备,明天中午做最后检查。”
散会后,余则成将李维民和刘志远留下:“进入房间后,重点检查床铺、衣柜、书桌这些地方。周佛海是老特务,藏东西的地方可能很隐蔽。另外,注意有没有暗格或夹层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,”余则成压低声音,“这次行动只有我们五个人知道。如果泄密,你们三个就是第一嫌疑人。”
李维民和刘志远对视一眼,郑重地点头。
晚上,余则成回到青龙街。晚秋已经做好了饭,等他回来。
吃饭时,晚秋说:“今天那个卖花的女人又来了,送来了栀子花的肥料。我问她手上的疤痕,她说是不小心被剪刀划的。”
“剪刀能划出月牙形的疤痕?”余则成放下筷子。
“我也觉得不像。”晚秋说,“但她不肯多说,很快就走了。”
余则成思考着。卖花女手上的月牙疤痕,他在天津时见过类似的——那是特高课的一种识别标记,用特殊工具烙上去,形状难以模仿。如果卖花女是日本特务,那她的目的就不仅仅是卖花。
“下次她再来,你试着约她喝茶,多聊几句,看她会不会露出破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