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带回站里了。”
“好,我马上过来。”
余则成挂掉电话,换了衣服,开车前往保密局。深夜的成都街道很安静,只有他的车灯划破黑暗。
到了站里,赵天明已经在等他。暗格里的文件和发报机都放在技术组的桌子上。
余则成先看了看发报机,是一台美制的小型设备,很精致,适合携带。然后他翻开文件,都是日文,确实看不懂。但他注意到,这些文件的纸张很特别,是日本产的专用纸。
“暗格在哪里发现的?”余则成问。
“文殊院侧殿的佛像后面。”赵天明说,“佛像可以移动,后面有个小空间。我们是在检查时偶然发现的。”
“有没有惊动寺里的人?”
“没有,我们是晚上去的,寺里已经关门了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文殊院是静安师太的地盘,这个暗格可能是组织用来传递情报的,但现在被山口惠子利用了。或者,静安师太本身就有问题?
这个想法让余则成心中一凛。静安师太是老党员,但毕竟多年没有在一线工作,会不会被敌人渗透?或者,她有什么苦衷?
“文件先送到分析科,让李维民连夜翻译。”余则成说,“发报机交给技术组分析,看有没有使用痕迹。”
“是。”
余则成回到办公室,等待分析结果。凌晨一点,李维民拿着翻译稿来了。
“处长,翻译出来了。这些文件是‘深海计划’的部分实施方案,包括人员分工、联络方式、资金流向等。”
余则成接过翻译稿,仔细阅读。文件详细记录了“深海计划”在成都的实施步骤:第一阶段,建立联络网络,利用袍哥会和寺庙作为掩护;第二阶段,接收从重庆运来的物资,包括武器、电台、药品等;第三阶段,潜伏人员就位,等待指令。
文件还提到几个关键人物:除了司徒雷(渔夫)、山口惠子(樱花)、周佛海(中间人)之外,还有黄三爷(袍哥会舵把子)、刘文辉(西康省主席)、邓锡侯(成都城防司令)。
“这些人都被‘深海计划’拉拢了?”余则成问。
“文件里没有明确说,但提到了与他们的‘合作’。”李维民说,“可能是在争取,也可能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。”
余则成陷入沉思。“深海计划”的规模比他想象的要大,涉及地方势力、军方高层、甚至宗教场所。如果这个计划成功实施,将在西南地区埋下一颗巨大的定时炸弹。
必须阻止它。
“李科长,这些文件的内容,除了你,还有谁知道?”
“只有我和翻译的小张。”
“告诉小张,严格保密,不得外传。”
“是。”
李维民离开后,余则成将文件锁进保险柜。他需要将这些情报传递给组织,但必须非常小心。这些文件是高度机密,如果泄密,他将是第一嫌疑人。
他决定等天亮后,去医院找林婉秋,用最安全的方式传递。
凌晨三点,余则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一会儿。六点起床,洗漱,换上军装。七点,他离开保密局,先去吃了早饭,然后开车去医院。
到了医院,他直接去护士站找林婉秋。林婉秋正在交班,看见他,点了点头。
“林护士,我太太的药吃完了,再来开一些。”余则成说。
“好的,请跟我来。”
两人走到一个无人的诊室。林婉秋关上门:“余同志,有情况?”
“很重要的情况。”余则成将“深海计划”的文件内容简要说明,然后说,“这些情报必须尽快传递给‘老枪’。”
林婉秋脸色凝重:“我明白了。我会用紧急渠道传递。”
“还有,青羊宫后街七号的花圃,联络点可能暴露了,建议停止使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另外,”余则成压低声音,“文殊院的暗格被我们发现了,里面有文件和发报机。静安师太那边,有没有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