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望远镜观察花圃。花圃门开着,能看到里面的花卉。老板“园丁”正在修剪花枝,看起来一切正常。
观察了半个小时,没有异常。余则成走下观景台,绕到后街,慢慢走向花圃。他没有进去,只是在门口看了看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经过花圃时,他用眼角余光观察。花圃里除了“园丁”,还有一个年轻学徒,正在搬花盆。没有任何可疑之处。
余则成继续往前走,拐进一条小巷。他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看他,猛地回头,但巷子里空无一人。
是错觉,还是真的有人跟踪?
他加快脚步,穿过小巷,来到另一条街上。这里有个茶馆,他走进去,要了个靠窗的位置,点了壶茶。
透过窗户,他观察外面的街道。行人来来往往,没有发现可疑的人。但他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依然存在。
在茶馆坐了二十分钟,余则成付钱离开。他没有直接回保密局,而是去了图书馆,借了几本关于青羊宫历史的书,然后才开车回去。
回到办公室,已经是下午六点。余则成翻开借来的书,假装研究,实际上在思考今天的所见所闻。
青羊宫后街七号的花圃,如果真的是山口惠子的联络点,那么“园丁”就有问题。但如果“园丁”是组织安排的联络员,那么山口惠子出现在那里,可能是巧合,也可能是她发现了那个联络点。
无论是哪种情况,那个联络点都不能再用了。
余则成需要通知“老枪”,但怎么通知?他现在不能去青羊宫,也不能去文殊院,那样太危险。只能通过林婉秋,但林婉秋在医院,他频繁去医院也会引起怀疑。
他需要一个安全的传递方式。
晚上七点,余则成离开保密局,没有直接回青龙街,而是去了城西的一家书店。这家书店是他来成都后发现的,老板是个老学究,不问政治,只卖书。
余则成买了一本《诗经》,然后让老板用牛皮纸包好。在老板包装时,他悄悄将一张小纸条夹进书页。
纸条上写着:“青羊宫点已暴露,停止使用。另,名单分三份,追查另两人。”
他用的是密写药水,肉眼看不见,需要用特殊药水才能显现。
包装好后,余则成拿着书离开书店。他没有回家,而是去了邮局,将书寄往华西协和医院,收件人是林婉秋。寄书是正常的文化交流,不会引起怀疑。
做完这些,余则成才回青龙街。晚秋已经做好了晚饭,等他回来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晚?”晚秋问。
“有点事。”余则成简单地说。
吃饭时,晚秋说:“今天那个卖花的女人又来了,送来了栀子花的养护说明。她还问我,你是不是喜欢看书。”
余则成放下筷子:“你怎么回答?”
“我说你偶尔看,主要是工作上的书。她就没再问了。”
“她手上那个月牙疤痕,你看清楚了吗?”
“看清楚了,在右手虎口,很明显。”
余则成记下这个细节。卖花女频繁出现,肯定不是偶然。她可能在监视他们,或者在传递某种信息。
“下次她再来,你问问她手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。”
“好。”
晚饭后,余则成进了书房。他打开笔记本,开始整理今天的发现。青羊宫、卖花女、山口惠子、司徒雷、徐远举......这些人和事之间,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。
他需要找到这条线。
深夜十一点,余则成还在工作。突然,电话响了。这么晚来电话,通常是有紧急情况。
“喂?”
“余处长,我是赵天明。有情况,文殊院那边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们的人在文殊院侧殿发现了一个暗格,里面有一些文件,还有一台小型发报机。”
“文件内容?”
“都是日文,我们看不懂。已经拍了照片,准备明天让分析科翻译。”